第六十一章[第1頁/共4頁]

寶生方想起那張畫紙，黯然道：“我幼時隨父母到過福州海邊，見過西洋貨船上的西洋海員，長相就是那般，長髮捲毛，藍眼睛，大鼻子。父親說他們來自琺琅國。”

謝睿點點頭，道：“避開眼線由我來安排，至於集結人馬則需求你儘力親辦。現在營中各部還不平穩，乘著這個月要整飭軍機，籌辦糧草。夫人的親信是信字營，這個營由我親身點兵，其他部則由你調劑。”

兩人正說著，聽得人來報，說謝老爺請公子歸去一敘。謝睿倒笑了，道：“這台階他都幫我鋪好了。”

連曜反問：“我是甚麼身份。”寶生不知其意，勉強答覆道：“東寧衛將軍。”連曜笑意更勝，道：“你是甚麼身份。”寶生更不知如何作答，竟被堵得有些諾諾。

“那你是承諾了？”謝修本來覺得會費些口舌，聽得兒子如此說來喜不自禁，鬍子都有些顫栗。謝睿立直了腰板，更顯矗立漂亮，點點頭道：“此事甚大，兒子恭請太後皇上指婚。”

連曜頭也不抬，隻是用木條撥弄著火苗，“中間有熱水，就著喝兩口再用吃食。”寶生見中間有大碗乘著米湯，來不及說話，端起來就咕咕喝下，喝的急了，撒了些在衣衿上。連曜見了有些皺眉，道：“你在劉府上就冇學些端方，女子該如何飲食？”

單橋遠細心盯著謝睿看看，半響方道：“昨日一事，是鬨劇也好，是真戲也罷，橋遠並不在乎。公子此次篡奪了南安府的兵權，但如果說執掌，那還差的遠了。其一，夫人執掌已久，她的人遍及營中，這些人如何措置。其二，嘿嘿，想問問公子，就是，夫人如何措置。”

謝修見兒子返來，內心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道：“坐。”謝睿先道了聲謝，先入了座，“兒子還要感激父親。”謝修點點頭，歎道：“那塔是我親手設想，親身督工製作，隻因你母親喜好登高遠眺。人也冇了，毀了也就毀了吧。徒留著感慨。”

寶生卻未答話，想起父母心中難過，又想起本日遠遠見過謝睿的景象，竟噠噠悶聲抽泣起來，又不想給連曜聞聲，自是咬著嘴唇，偶爾被鼻涕堵住了鼻子，方纔悄悄吸了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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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生有些鮮明，但不想輸了麵子，道：“這是在哪兒？你打些甚麼主張，此次是持續找個冇人的莊子囚著我，還是找你的娘子又綁了我，我是個黃毛丫頭，你又整天拽著我，也不感覺寒傖。”

謝睿點點頭，彷彿累極，道：“丹臣，此事你知便好，萬不成傳給其二。現在我身邊遍是眼線，你要步步謹慎。”朱丹臣為人樸重，聽得此言，抱拳道：“丹臣唯公子是命。”

寶生心中冷哼一聲，自坐了下來，揀了荷葉上尚存的潔淨剩米吃了起來，便做起下一步籌算。

謝睿彷彿早已胸有成竹，略微思忖便答道：“擒賊先擒王，隻要節製了夫人，這些人漸漸換掉便是。夫人其人，隻能攻心，不成胡來。”

“你在那裡學得畫那樣的羅刹鬼。”連曜隨口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