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夏侯仲父[第1頁/共4頁]

端莊提及來，孔融非劉備幕客，隻是高朋罷了，他頭上還冠著太中大夫的朝職，比起劉備本人來也隻高不低啊，加上為人倨傲，眼高於頂，劉備又豈敢屈之於下？幸虧孔融昔在北海，遭黃巾包抄，幸虧太史慈、是勳往平原向劉備求得救兵，這才全其性命，以是他對劉備存有一份戴德之心，平常言辭還冇敢過分度，要不然即使劉備大量，法正、龐統之輩定不能容此惡言老賊。

人都是有貪慾的，即便再如何秉承忠義之心，也必定會考慮到自家的名位和前程。那麼現在有兩個挑選，一是曹操，仕則能夠為魏之部卿，千石以上俸祿，二是劉備，侍則最多將軍、州牧僚屬，四百石、八百石，還在體例外……你說普通士人會挑選哪一家投奔？

就見簡雍舉起一枚手指來：“吾即在公緒宴間，得見蜀中人才甚夥，思有以薦之於主公者也。忽聞公緒引見一人，竟爾呼之為‘季父’……”

大要上仍然不動聲色，轉問龐統：“何謂也？”

孔融手撚髯毛，侃侃而談：“玄德為漢之宗室，中山靖王以後，若能殄滅醜類，扶天子以還故都，乃王可也，何必不待詔而自主，貽人話柄？昔聖公（劉玄）自為天子，以討新莽，得位不正，故乃喪敗。世祖（劉秀）初不過更始偏將軍也，鷹揚河北，三分天下得有其二，且聖公亦亡，群臣乃請上帝號者，猶三辭不受，終究上合天命，以紹繼漢。明天子尚在，玄德何能遽王耶？乃一州牧而不能擊篡逆乎？”

“但是，即以州牧之姿，以抗曹操耶？”劉備再度扣問，龐統胸有成竹地瞟一眼孔融：“亦不成，如此則無可收民氣、振士氣，力不能侔，名又不若，如何抗之？”說到這裡，緩緩站起家來，諦視孔融：“漢之名爵，有王有侯，非劉不王而無功不侯也，而實無公，不過曹操挾天子虛造耳。今主公可進位為公，乃可與呂布齊，而稍遜於操――孔公，以漢所無之爵加諸本身，則非篡僭也，乃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無益於劈麵而嘲老賊，公覺得如何？”

劉備得計也挺歡暢，固然做不成王，當個公也成啊，主如果那就算有了本身的封國，不再跟益州牧似的，實際上還在舊有的朝臣體係以內，說換人就能換人。你說如果哪天曹操以朝廷之命，新任命一個州牧過來，我該如何辦？起而逐之，恐怕會被人說怪話，放諸不睬，必定導致益州內部民氣離散啊。這回好了，你想派州牧、州刺史就隨便派，想派各郡太守也由得你，我乃可“名正言順”地擯除之――這是我的封國啊，朝廷不成直轄，除非讓朝廷先直轄了你的魏國和呂布的涼國再說。

龐士元也不起家，即於席上微微而笑：“今孫權、劉表俱已殄滅，餘主公以益州一隅，而欲順從天下，事亦難矣。且欲上隴，必自涼州，而呂布在側，此可引為援而不成力敵者也――敵乃力分，曹操可漁翁得利。故統之意，必聯呂布，然後能夠拒曹。而呂布夙來倨傲，今得操封為公，對勁之時，主公乃王，布安肯屈於主公之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