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先帝遺詔[第1頁/共4頁]

等他從朝堂高低來，歸入內廷，崔季珪顛巴顛地跑過來，問曹髦道：“臣前日為先帝所擬聖旨，可實施否？”曹髦一皺眉頭，說：“先帝有言，若不能待，即不必行。”崔琰說當初先帝給我派任務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臣大膽，敢問先帝如何答陛下耶？”

曹操含混了一下，好不輕易才反應過來曹髦所言何事。他長長地喘了一口氣，有氣有力地答覆道：“若蜀已定而朕尚在，自當實施，不然……一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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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琰崔季珪，本來受郗慮、是勳等人架空，被趕出朝堂，還是前不久曹操俄然間想起他來，親筆聖旨征拜，使入值秘書監。照事理說聖旨頒，必經中書。征拜官員，必由吏部，但現在的中書令是王朗而非是勳，新任吏部尚書為董昭而非陳群、陳矯，脾氣都不敷剛正，對於天子粉碎軌製的事情，常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再說了，不太小小一個秘書，又何必橫加禁止呢？

群臣齊聲恭賀，完了都說，該當立即頒詔報酬有功之臣，以安蜀地，並且從速把是太尉給召返來。曹髦點頭：“先帝遺命，可使護國前去鎮蜀，以易太尉也。”

賈詡曾經建議，迅封閉通往漢中、巴蜀的各處關津，禁止曹操駕崩的動靜傳入益州，因為當時還冇有獲得蜀地已定的動靜，就怕引發軍心動亂，或者加強蜀人頑抗的決計。

曹髦回想曹操當日的話語，大抵複述道：“朕得卿所擬詔，以問先帝，先帝乃雲：‘若蜀已定而朕尚在，可即實施，不然一定也。’”

曹髦當場就給說愣了，半晌答不上來。崔琰趁機靠近一步，抬高聲音說道：“臣亦知太尉實無過而有功，然先帝屬臣草詔之際，雲太尉位高，難以加賞，前已加郡公號，今欲酬其功，得無裂土而封王耶？乃草是詔，使削太尉銜，召彼還洛。國度以是得安，天子以是而重，太尉亦以是而不至為文種、範蠡也。先帝所躊躇者，恐太尉欺陛下幼弱，受此詔而反，即不反，若即據蜀而要，必傷陛下聖明。”

曹操微微點頭，說：“雄師適深切蜀，未竟全功，不當易帥。況死豈可忍乎？朕恐難待宏輔之歸也。”隨即諦視曹髦：“待滅蜀日，便能夠護國易宏輔，使歸。”曹髦倉猝躬身領命。

曹髦又驚又怕，從速把這份聖旨揣入袖中，關照崔琰：“此尚不成即頒，卿可暫退。”說著話就把殿門給關上了。

當下崔琰把草擬好的聖旨遞給曹髦，曹髦翻開來，就著殿外傍晚的餘暉一瞧，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本來此詔即曹操昔日曾與曹髦提及過的，待得是勳安定蜀地，便斥其罪惡，罷太尉銜——當然啦，實在這時候成都已克，但動靜還並冇有傳至洛陽，故此尚無“既至雒城，為馬所襲，因喪膽而退，若非蜀人自亂，幾使功敗垂成”和“入成都後，矜功失節，擅作威福，不伺報而自專”那兩條。?不過僅僅前麵那兩條，也挺夠是宏輔喝一壺的啦，特彆崔季珪雅擅文章，再加上對是勳的仇恨，這篇詔旨寫得是文采斐然，並且入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