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2 各具懷抱[第1頁/共4頁]

“維周可否予我一觀？”

沈哲子聞言便作大喜狀：“固所願，不敢請耳。此事若能交由大王出麵，何愁不能成議！”

“這、這是假的！那彭會定是在歪曲！”

西陽王聞言後，淡然一笑，很有父老風采點頭感慨道：“年青氣盛老是不免，偶有一時打動過後卻追悔煩惱，我年青時亦多此種經曆。維周倒也不必過憂，我本日來作說和，便是要消解你兩家之戾氣曲解。我四弟此人雖不乏打動，但也絕非固執不聽安慰者。維周既然已有悔意，稍後我出麵兩方對坐傾談，自能儘消前隙。”

關於此事，卷宗內容前半部分還是語焉不詳，但是再今後卻垂垂變得詳確詳細起來，乃至詳確到那邊屯兵、何時出兵、攻打那邊、要封賞懲罰何人，已是層次清楚，讓民氣驚不已。

“我家以南人而幸帝宗，身負勾連南北之責。那杜道暉雖隻新來歸人，但畢竟是北地舊姓，都中頗多故舊。我善待他，繼而與其彆人家有所照應。如此一來，即便真有禍亂產生，我家於南北俱有援助，毫不將福祉繫於一處，不管將來另有何變數，都可保都中家業無虞。”

這話可謂說到了西陽王內內心，撫心自問，他並冇有甚麼進望天下的野心，所思所慮也不過是本身安危以及斂財自肥。而沈哲子這話又給他以開導，相對於沈家的居安思危，他確切有些拙於謀身。

沈哲子早猜到西陽王有此來意，乃至將那彭會扣押在手中，首要的企圖便是要引西陽王出麵。這故鄉夥常日隻作龜縮狀一意斂財，若不靠南頓王出麵，沈哲子也不好動手將之逼出來。

西陽王將卷宗一推，氣急廢弛說道。

沈哲子說著，又從案上取來另一份卷宗，說道：“起初杜道暉之事，給我家增加些許善待歸人的賢名。因此前日又有人投書至府上，所言乃是故安西將軍李矩哀榮之事。李矩乃是北地老將，對抗羯胡屢有軍功，在一眾流人當中頗負人望。但是台中一時失策，斯人已逝很久，至今不得奉贈，卻讓諸多流人頗感齒寒。”

西陽王聽到這話，心內便是一突，趕緊攤開那捲宗細細閱覽，隻是越看，額頭上盜汗已是涔涔湧出。這卷宗初時髦還普通，多為那彭會暮年所為擄掠害人之罪過，隻是到了半途，卻驀地牽涉出一樁驚天秘聞：南頓王圖謀造反！

沈哲子聞言後神態倒是更多苦澀：“大王曲解了，我之所悔卻非此節。杜道暉乃我禮待佳賓，南頓王公開挑釁，我若無有迴應，顏麵將置何地？至於真正讓我悔者，大王一觀便知。”

西陽王下認識要起家告彆，籌辦分開去找南頓王商討對策，但是這時候沈哲子卻在席中說道：“此事不管真假，亦或成敗，我倒感覺大王實在不必為此而憂愁。大王莫非不見王太保？”

不過沈哲子既然有此一舉，天然不成能隻是純真了為了恐嚇一下西陽王。以是略作停頓以後，沈哲子又感喟道：“邇來常有人獵奇，我為何如此虐待厚待那位南渡未久的杜道暉。且不說相互並無舊誼，單單南北的彆離，彷彿我之所為都有悖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