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3 人力有窮[第2頁/共4頁]
沈牧甩槊橫揮,側翼已無遮攔,披甲戰馬橫向一縱正麵對疾衝而來的黃權,槊成一線直紮上去。這一槊直接紮透馬頸,那疾衝戰馬頓時傾斜貼地倒卷,黃權隻覺視野突然一晃,頭顱重重磕在了地上,護甲貼地猛擦瞬息崩斷,繼而便完整昏迷。
目中所睹令黃權心如刀割,目眥儘裂,策馬衝向前陣殛斃最惡一人!
欣喜之聲傳開,周遭那些惶恐不安的窮奔潰卒們聞聲也都轉頭望過來,慘白臉頰漸有赤色。主將醒來,讓他們又有了主心骨。
黃權此時狀況並不算好,半身麻痹幾無痛感,虛不堪甲,養神半晌才澀聲道:“此敗非戰之罪,南賊獨恃械良甲勝,如果……”
馬槊摜入太深未及抽出已是脫手,沈牧反手抽出戰刀,正待縱馬補上一刀,卻見劈麪人馬齊上衝出十數甲士,不乏遺憾的勒馬轉首,待到再與騎陣彙合,卻見那人已經被救援者自馬下拖出急退,不免眸子一亮:“這奴將身份不低啊!”
當沈哲子與隨後而來的路永彙合再衝今後陣時,剿殺已成追擊,疇前陣騎士口中得知黃權逃遁出營,雙眉也是微蹙,表示家兵俱都乘上緝獲戰馬,同時疾令胡潤速置快舟,水陸並追:“不取賊首,毫不歸營!”
重騎碾壓而過並非惡夢的結束,後繼仍有騎士迅猛湧來,將那裂口撕得更大,全部陣型已是支離破裂,被摁在地上幾次踐踏踩踏!
黃權已經換乘了第三匹馬,他傷勢嚴峻獨騎難當,需求與親兵共乘。他偶爾轉頭看到後路始終占有激揚的煙塵,牙關幾近都要咬碎,乃至連恨都恨不起來,他是惹瞭如何的敵手?莫非不曉得淮南另有重兵陳列?如何就敢這麼窮追不捨!
他這一番叫喚,奮發士氣之餘,也是在鼓勵本身。隻要能夠熬過麵前的危急,哪怕隻憑身畔幾百眾,隻要能夠擊破幾個塢壁,仍然複興有望!
大抵羯胡也想不到南人竟然另有膽量越營而攻,此時則要為他們的輕敵傲慢支出慘痛代價!
但是雙足又如何比得過四蹄飛奔,千數馬隊彷彿一柄鋒利鋼槍,敏捷紮入這潰陣中。很多來不及側避的兵卒們,俱都倒在了這一條衝鋒線路上,待到雄騎飛掠而過,隻成地盤上一攤恍惚難辨的血肉!
但在這流亡途中,還是不竭有人後進,因為逃竄之時得馬太少,千餘人隻要近半有馬。初時還能兩人並騎,但是馬力不免大損。並騎改成輪騎,到最後後進者漸多,馬匹乃至有了充裕,但於此同時,又有馬匹脫力!
在深思半晌後,黃權馬上便有了定奪:“緣河向北!”
黃權恨恨命令,隻是在挑選流亡方向的時候,心生幾分遊移。南賊獨占水利,如果還是沿河而逃則遠景堪憂。但是他們現在正在塗水上遊,如果要避水隻能往西,但是西麵本是來路,隨時會有豫州軍呈現。
“何人於此?”
沈牧這數年來也在苦練馬槊,此時高據頓時,兩臂持杆奮力砸下,沉重鋒利的槊刃驀地下躍,刹時便將一名雜在壯丁中的羯胡兵士自肩背割開,那奴屍匍地以後,肝腸俱隨血水自後腰巨創湧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