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覺悟[第1頁/共5頁]

她明天穿戴清雅，金飾也穿戴得未幾，隻做家常打扮，看著倒比平時盛裝時的淩厲要鬆弛了幾分，靠在船舷上和權仲白說話，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嬌慵隨便，“剛纔讓人帶話到你扶脈的處所，又說你進了園子。倒是一陣好找，還是丫頭們碰到甘草，才曉得你又去了歸憩林。黑麻麻的，連燈也不等就走出來，害我差一點就錯過了……”

“衝粹園統統餬口用水,實際上都是從這湖水過濾而來。這湖水看著固然小，但勝在是死水，和山上幾處水源都是相通的。”權仲白一邊撐船，一邊順口就給焦清蕙先容，夜風徐來,他也的確感覺精力一爽,口中不由就笑道,“湖裡的幾處亭台樓閣,是他們特地堆土建島,都並不太大,可湖心亭裡弄月是很有情調的，你今後得了空能夠常來。天高月小水落石出，秋月也是很誘人的……夏天蚊子太多了！”

“聰明人要曉得的第一件事，就是求同存異。”焦清蕙悠然道，“相公講究仁道，我講究霸道，雖說道分歧，可現在二人一船――”

“那不然還能如何辦？我不能全壓住你，又不能把你給推下船去，分歧作，要如何辦呢？”焦清蕙哼了一聲，有點冇好氣，“人總要安身實際，接管實際的……這不是政客，這是憬悟。”

這話固然溫和，但語意鋒銳，幾近是直指權仲白最大的軟肋，他不由神采一變，待要說話，又覺焦清蕙所言的確不差：達氏病情，千真萬確，是為朝事遲誤。當時皇上病情不大好，家裡人底子就冇把達氏病重的事通報進宮，他是一無所知……

權仲白霍地站起家來，他有點鎮靜了：他們在談的彷彿是麵前的局勢，又彷彿不止於詳細局勢。“你不肯放棄霸道，要向我推行你的霸道，卻恰好是令我放棄了求同存異。以我本心，我如果把你推下去，難道今後海闊天空，再用不著為你頭疼？”

她站起家襝衽為禮，“相公，這是我錯了。”

說著，她不知何時從腰間取出了一樣物事，權仲白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條軟尺，他正迷惑呢，蕙娘已經叉腰站起，喝令他，“把褲子脫了。”

再有情調的文人騷人,也不能不考慮實際，焦清蕙從船尾舉起一盤香給他看，“這是不知那裡來的方劑，祕製的安眠香。每到夏天燃起，任何蚊蟲都不能近身，味道又淡，要比艾葉好很多了。”

說著，她指頭一勾，兩人拇指相印，竟是仿照小兒為戲，來了個‘拉鉤蓋印、一百年不準變’。

“不對勁。”權仲白獅子大開口，“你起碼要在這十個月內，暫緩你那爭雄爭霸的心機，我纔對勁。”

“你不過就是擔憂，冇有世子之位，你護不住你的萬貫陪嫁。”大師說破，倒是利落，雖說衝突彷彿還不成調和，但權仲白倒是來了興趣，他曾經一度為焦清蕙燃燒的誠心，又有些冒頭了。“可我自問也是有些本領的人，雖不能令你威風八麵，但護住你的陪嫁，令你享用該有的餬口，這還是辦獲得的，乃至於將來為你孃家保駕護航，憑我的麵子也不難做到……衝粹園的風景，莫非就真比不上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