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2 章[第1頁/共9頁]

這句話她隨口說來，倒是令蕙娘微微一怔，讚道，“的確，此話很有事理。”

楊七娘點頭笑道，“我們都很好，表哥可好？”

“我是受不了他。”楊七娘笑著搖了點頭，“這個建功立業的心實在是太熱切了，還好他是打海戰，如果打陸戰，心都要提起來。”

權仲白不免低笑起來，他摟著蕙孃的腰，低聲道，“可惜，在衝粹園可不能這麼做，夏季冷，夏天蚊蟲多，不然……”

因船上梳洗畢竟不便，兩人也有潔癖，實在亦是有幾日冇有‘不然’了。此時都有些焦急歸去，蕙娘卻又有些麵嫩，顧忌著丫頭是許家下人，不肯表示得太孔殷，免得被她們在暗裡拿來講嘴，是以還用心放慢了腳步。才一回屋，權仲白順手一拂袖子，便燃燒了燈火，兩人一起膠葛，在黑暗中磕磕絆絆地到了床邊，蕙娘還不忘為本身張揚權益，“甚麼時候練就了這麼準的拋物工夫，扔的究竟是甚麼！上回打歪了我的毽子，這回――唔――嗯……又、又把燈都給擊滅了……袖子裡也不知都藏了甚麼！”

“這倒是真的。”楊七娘也笑了，“我算是在廣州剛籌辦開埠時就過來了，隻比善桐姐慢了那麼一點兒，這些年來，我們也算是一點點看著廣州開端變的。頭一兩年真是不感覺，到了厥後，幾個月不返來都感覺竄改大。不止是說街景，連民風、情麵，都變得快。當然，街景竄改也大，現在廣州管事的，實際上也不是廣州知府，而是宗人府過來的林中冕――”

“嫂子公然是女中豪傑。”蕙娘能聽得出來，楊七孃的歌頌，的確是發自肺腑，她悄悄地鼓了鼓掌，欣然道，“這個租界的主張，難道妙至巔毫？”

楊七娘蹙眉道，“就是如許，也不免擔憂的。”

女人，冇有不愛說人是非的，隻要不是無事謀事拿來講嘴，蕙娘也喜好聽聽彆人家的閒事。她揚眉道，“此話當真？她莫非還盯著石家女兒再嫁的名頭出來寒暄？”

“這是南洋分號給您捎來的複書。”他道，“銀兩我們已經全都籌措齊了，現在儲備在銀庫當中，澆築成了銀山，您甚麼時候要，提早三日一說，就能給分紅銀塊。”

“現在，的確是誰都不曉得了。”楊七娘也點了點頭。蕙娘不由發笑，“難不成本來有人曉得不成？”

許鳳佳也笑了，“我是見獵心喜啊，不過，這也是難說的事，冇準哪天我們就要奉詔北上呢？天津海軍，現在畢竟還是百廢待興，比不得我們廣州海軍力量薄弱。”

四人談天說地，又說了半晌，夜深了方纔縱情散去，蕙娘挽著權仲白的胳膊，和他安步在回房路上，忽地也是有感而發，道，“我彷彿從未和你這麼把臂而行過。在這點上，倒還不如楊七娘大膽。”

權仲白道，“海戰確切，這炮火優先呀，炮火強，船好，普通輸麵是極小的。陸戰那真是將軍不免陣上死，現在四邊承平還好些，北疆大戰的時候……嘿，勳戚家後輩真不知折損了多少出來。”

“不是如許，他們也不會出去。我們的茶葉和瓷器到了本國，也都是有錢人家用的。”楊七娘笑著說，“不過，茶葉和瓷器的奧妙，他們學不去，可這輪胎麼，隻要找到橡膠產地，再顛末幾番實驗，我們卻很輕易造出仿品。――我給這類行動起了個名字，叫做盜窟。可惜升鸞嫌不好聽，不準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