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第1頁/共3頁]

恰是：

卻說寶玉剋日因秦鐘之斷念下不快，忽聞湘蓮婚事，倒歡暢了一場。那日正往寶釵那邊去，見黛玉也在，幾人見了禮，坐下說話兒。寶玉此時與寶釵就近，隻聞一陣陣暗香，竟不知係何香氣，遂問：“姐姐熏的是甚麼香？我竟從未聞見過這味兒。”寶釵想了一想，笑道：“不是熏香，是我夙起吃了丸藥的香氣。”黛玉笑道：“甚麼丸藥這麼好聞？好姐姐，取來我們看看。”寶玉忙道：“給我一丸吃。”寶釵笑道：“藥莫非是混吃的？”一麵命鶯兒拿了一丸來，同他二人講了製法。寶玉咬指道：“阿彌陀佛，頭一次傳聞這麼嚕囌的藥方！等十年一定都如許巧的呢。”黛玉笑道：“可見大哥哥疼姐姐了。這們嚕囌的方劑竟也配齊了，不知多少工夫呢。”寶釵因怕人說本身浮滑，便一笑不再說，命鶯兒還是將這丸藥拿去了，又同他兩個說話兒。一時賈母命人來喚，寶林兩個便告彆歸去。

目前但聽夢非夢，不勸風月勸忠貞。

一著踏錯墮泥塘，枉教彆人笑骨輕。

及至從賈母處返來，寶玉因見了寶釵這冷香丸，又想起那北靜王所贈香串來，忙回房取了往黛玉房裡送去。黛玉便說：“外頭彆人送你的，如何又送我來？不但孤負了人送你的意義，我拿著也冇甚麼趣兒。”遂放而不取，寶玉隻得收回。晚間瑧玉同黛玉用飯時，雪雁便當作笑話講了出來，瑧玉情知mm必是對寶玉偶然，且喜辦事有度，進退得宜，故笑道：“mm說得是。他和你說了是誰給他的未曾？”黛玉便點頭，道：“說了。這二表哥甚麼事理，外頭人拿過的東西又來送我，好冇意義。”瑧玉道：“他在理的事多了，不差這一件。你休理他。”因又想起書中黛玉嗔冇有親哥哥親兄弟同他製香，便道，“不過那香珠子倒也有些意義，若mm喜好，我自有好的尋來給你。”黛玉點頭道：“我的東西儘夠了，不要這些。”瑧玉笑道：“我聞紫鵑說你感覺薛大mm的冷香丸風趣，不是他哥哥替他尋來花兒朵兒炮製的？你麵上不說，背後裡少不得怪我不如他哥哥體貼了。不過他原是胎裡熱毒，你卻畏寒，故而他那方劑你也用不得，他日我尋個其他章程來。”

上回說到賈珍，同那《石頭記》中全然分歧，恐看客存疑，此回便有分化。本來此人也並非賈珍，卻和瑧玉普通，隻不知從那一處來的。他也原無甚麼大誌弘願，不過宿世看過兩篇曹公文稿，對其間事件略有所解。現在他本身成了那榮寧二府第一荒唐人，思及今後抄家景象，不免栗栗，天然束縛起來。先是將賈蓉嚴加管束，公開裡教尤氏看管惜春可卿；又想這尤氏姐妹雖不是甚麼緊急人物，然“牽一髮而動滿身”，若安排不管，恐天生大禍。因而心下暗自掂掇道：雖說宿世賈珍好色貪花，又豈不是這姊妹兩個不守為女之道而至的？二人原是風騷性兒，繁華眼兒，平日又冇甚麼見地，母親是個胡塗的，尤氏也不甚理睬管束；最後皆得了非命的成果，雖說可愛，倒也不幸。因又想：雖說人之賦性難改，然終有害怕之事，也有恥辱之心，更兼另有爭勝之意；故密密尋了親信之人，暗中作定一計，覺得二人之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