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上)[第1頁/共4頁]
晉賢忽而想起一事來,道,“姐姐這裡可另有懷錶冇有。”
晉賢道,“哪有的事,之前母親給了我一塊,成果阿誰太貴重了,叫我捱了父親好一頓訓不說,也不好帶到書院裡去,叫旁人看了,有些太顯眼了,我怕同窗見了不好。本來那塊又早被我弄壞了。”
晉賢忙喊冤道,“我有甚麼體例,那會子書院正在預備旬考,父母又不讓人奉告我,我都壓根不知這件事。還是姐姐病好了,小廝說漏嘴我才曉得的,不然我如何也得返來照顧姐姐啊。”
黛玉瞪了他一眼,“那裡學來的油嘴滑舌,在書院裡好的不學,倒學了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卻叫人拿了兩隻荷包來,道,“繡竹子的這個內裡放了五兩銀子,都是一錢一錢的散碎銀珠子,給你賞人用的;這個繡青鬆的,裡頭是銀票,五十兩的兩張,十兩的兩張,五兩四張,是給你平常花用的。”見晉賢把荷包收起來又道,“不過若叫我曉得你拿了錢去做甚麼不當作的事,看我不告了父親打斷你的腿。”
黛玉便道,“天然是有的,如何了,你又把你的弄壞了不成?”
黛玉便笑道,“哪一個要你照顧,你彆給我添倒忙就是好的了。”又笑道,“這回旬考如何?”
黛玉聽了,又是慚愧,又是打動,一時滴下淚來,道,“女兒曉得,女兒隻是貪看此中詩詞,裡頭故事倒是不信的。”又道,“女兒幼承庭訓,豈不聞發乎情止乎禮的事理。女兒是林家長女,旁的非論,卻萬不敢屈辱家聲,令父母擔憂。”
黛玉本就隻是受了些風,加上受了驚嚇方纔身材不適,到並非是甚麼大病,不過將養了幾日,吃了幾貼藥,便也病癒了。林如海果如前日所說,待她病好,便把黛玉昔日所藏之書又還給了她。林夫人雖對此很有微辭,卻也耐不住黛玉軟語相求,隻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她去了。
黛玉便嘲笑道,“理他們呢,便是身上甚麼都不帶,他們也有話說。倒時候,又該看不慣綾羅綢緞了,莫非你連衣裳也不穿了麼。”話雖如此,卻還是叮嚀蕙兒道,“我記取原有一個紫銅的懷錶,錶鏈壞了,便也冇帶過了。不曉得到那裡去了,你看看能不能找出來,若能,叫人配條鏈子給大爺戴上。”蕙兒聽了便笑道,“阿誰還是在揚州時買的,當時也不知收到阿誰荷包裡去了,隻怕要多找些時候。”
晉賢笑道,“姐姐還不曉得我。”
黛玉一聽,便知林如海是何意了,不由又羞又怕又愧,卻又聽林如海道,“你也不要多想,這書原也並非看不得,內裡有些辭藻詞句,便是你爹也自愧不如,你看了,對你常日裡寫詩作文也有好處。隻是切勿輕信此中甚麼才子才子的故事,且不說這些不過是閒散讀書人胡編出來的,便是真的,你想一個平日隻知遊園,寫詩賞花,牆頭頓時為戲的,縱有些歪才又有何用,如何能照顧的好妻兒。豈不知司馬相如雖有大才,卻逼得卓文君當壚賣酒。世人都稱鳳求凰是嘉話,可那一個情願自家女兒從令媛蜜斯變成販子中賣酒的婦人。你父如本年紀也大了,這輩子也就你和你兄弟兩個孩子,如何捨得叫你去受那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