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廿二回中[第1頁/共3頁]
王書家的點頭笑道:“我都曉得了。大女人是自家主子,冇有不消心的事理。旁的都遠來是客,也毫不敢落了府裡的麵子。”說著又與自家嫂子斟酒,勸再吃兩杯。
王嬤嬤聽如許說,先就吃了一驚,問道:“有如許的事情?可他到底一個公子爺們兒,總理這些,恰是奇了。我在那榮府裡,就璉爺替政老爺管家,宅門裡頭平常的事情,也是他家鳳奶奶的主張。”
王書家的就點點頭,說:“依嫂子的話,既然現在我們府裡,還是按著大舅老爺那邊叫‘大爺’最合事理端方。”
王嬤嬤這才驚醒過來,笑著含混兩句,就端起碗來連著扒拉了幾口。王書家的也陪著吃了一些。也幸虧兩人敏捷,公然才吃好,一會兒就聽人傳報說桐花院裡黛玉晝寢起來了,現在正梳洗,完了就該要茶點吃了。王書家的忙辭了自家嫂子,趕去廚房那邊主持。王嬤嬤則獨安閒家,窗底下出了足有一刻鐘的神,這才叫了小丫頭出去,將箱籠物品一樣樣細清算。清算了了,又取出要給大家的禮品,也有京裡就備下的,也有沿途船埠停靠時候集市上買的,分妥了,就命丫頭往各處送去。一番繁忙到早晨,她男人王易、小叔子王書並兩個兒子、一個侄子都從姑蘇回到家,往林如海跟前磕過甚、交割畢差事,就趕回家來團聚。王書家的重新置酒,一屋子骨肉共敘嫡親,歡樂和樂不提。
不一會兒,又有陳姨娘派一個小丫頭過來,也跟伍嬤嬤一樣的一番話在王嬤嬤耳邊悄悄說了。接著錢姨孃的貼身丫頭也來了,不過倒不是叮嚀,而是問她一會子可另有空,如有,就請到錢姨娘屋子裡去坐一坐。王嬤嬤就曉得有彆的叮嚀,眼看酒菜將散,就跟伍生佳耦並雪雁父母沈仲佳耦告了辭,轉往錢姨娘屋子去了。
王書家的頓時笑起來,說:“嫂子這可又說得過了。另有管事嬤嬤和姨娘們呢,表少爺就受了老爺的拜托,最多批示些大節,那裡就深管到宅門裡頭來?但若真說到甚麼主張,老爺確是一聽一個準兒;要說正視,這些年必是頭一份。你隻看先時他跟那關先生住鬆風苑,這會子賈家大爺來了,就搬到延桂堂――老爺幾年裡常住的偏院,誰想到就搬去那邊了?到底是親舅表弟家的侄子,又是正端莊經的舉人相公,再不能與旁人普通的。”
王書家的忙念一聲佛,道:“到底是親嫂子。我還冇說出口,你就全曉得了。我昨早晨就聞聲說,正拿不準該如何製備,剛中午一頓也是按外頭府裡來人時的例含糊疇昔。一會兒還得再去討阿姨和兩位姨孃的示下。”俄然想起一事,問王嬤嬤:“話說這來的到底是賈家大爺還是彆的誰?聽外頭伍垣、申憑他們叫起來都是‘大爺’,如何方纔嫂子倒說‘璉二爺’?還是他上頭另有甚麼爺們兒不?”
王嬤嬤更加笑起來,指著她道:“你還說我,本身不也還是疇前那一個老操心,擔憂完了蜜斯,又要看管丫頭。我跟你說,那紫鵑根子上也是南邊人。她孃老子都是賈家的老仆,現就在南京看屋子。她小時一樣是在這邊大的,不然如何就叫她服侍咱家女人呢?口味兒之類也不必擔憂,到底跟著這些年,多少是跟這邊附近的。且另有一條,這位紫鵑女人最是知禮曉事,自奉侍了女人,我冷眼看著,竟不比平常待自家主子更少一分忠心。你要奉迎她,不如隻一意阿諛大女人。倒是旁的幾個媳婦婆子,很有兩個嘴碎好探聽能生出事的,要叫底下人都謹慎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