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1頁/共3頁]
柳哥兒與黛玉兩個不愧是宿世的朋友,所謂最體味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仇敵,就算看不見也有默契。柳哥兒在這兒想著給黛玉牽媒拉線,黛玉也正對著個小女人笑得暖和。在這個儘是溫良恭儉讓的淑女圈兒裡,找出這麼個小女人是多麼不輕易啊,恰好配給阿誰老黃瓜刷綠漆的人!
王女人羞得滿臉通紅,站起來就要撕她們兩個的嘴,頓時鬨做一團。
宋女人俯身笑得不可,伸出三個手指頭道:“另有三個呢!”
楊時禮真不曉得做到如許有甚麼可值得被稱為君子的,隻得道:“與君子差之遠矣。”
柳哥兒聽著他們這些老練言語嘿嘿笑,他受過庶出兄弟的苦頭,也偏疼過本身的庶齣兒子,於這上頭深有體味,心想‘你們這群小毛孩子曉得個甚麼,嫡庶不過是個名頭。若真有敬愛之人,所出的孩子帶個庶字還感覺委曲了他,哪有不疼寵的?若庶出兄弟真那麼不堪入目,有甚可值得在乎的,最該顧忌庶出的還是皇家。’
柳哥兒不曉得這個,又聽出他話裡的意頭,酒意上頭,不假思考張口便道:“莫非楊兄不納妾不成?若他日楊兄有一敬愛之人,或不門當戶對或君已有婦,不知楊兄又如何安設?”
正樂著,俄然聞聲楊時禮道:“都曉得嫡庶之爭乃亂家之使,溯根求源不過是男人不知矜持而至,若忽視美色一心修身,何來很多滋擾?求著多子多孫又嫌庶子粗鄙,的確不知所謂!”
王女人也不是端的謹慎眼兒的人,冇一會兒又笑眯眯的談笑起來。宋女人打趣似的說:“我這小表妹都是被阿姨和姨丈另有眾位表哥慣壞了,倒是冇壞心。早時候有個楊八妹,家裡人都稱她是武八妹。在西海沿子的時候姨丈最大,那邊端方也冇有京裡嚴苛,小女人小小子們玩在一處,都捧著她,便是有誰不平她個小丫頭電影,七個表哥的拳頭輪番上最後也都得服了。來的時候阿姨還叮囑我,小表妹不懂京裡的端方,如果獲咎了誰,千萬讓我幫著描補描補。幸虧是你,要不然還不曉得得費我多大勁才描補得返來。”
楊時禮以箸敲杯而唱,一曲罷接著柳哥兒的話頭道:“縱冇有家規也是一樣的說法。如有敬愛之人,定會尊她敬她儘儘力娶她,怎會拿賤妾之位熱誠與她。若不能娶她,那甘願放了她,也毫不摧辱於她。若已娶婦,內心也是隻要老婆一人,哪還會再出一個甚麼敬愛之人,況男女有彆,謹守禮節話都說不幾句,滿是空談。”
宋女人和黛玉都笑得不可,曉得是錯怪了她,人家並不是在成心貶低她們。宋女人也是個促狹性子,笑道:“你還不曉得我,也不消你描補,等過後非得讓八妹敬我杯茶報歉纔算完。”
有人偏要挑刺道:“若那女子就是要跟著你,自降身價甘願為妾呢?為你捐軀很多你就不打動?如有侍婢或是紅顏對你的情意,你也知你不會愛?”
京裡這群女人,做出的最特彆的事就是跟著大人去廟裡燒香的時候在寺院中間玩一會兒,春季出去玩耍都是在自家莊子上,那裡見地過武琳說的這些,也不怪她們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