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晉妃[第2頁/共2頁]

她謹慎地刺探著老佛爺的神采，見她喜怒不辨，隻是伸手采了一朵紅梅。

皇後想了想：“下人說，珍嬪現在纔是這後宮之主，老佛爺同臣妾不過是安排罷了。”

老太後瞧見皇後，便知她有事兒要說，不然憑著皇後的性子，是千萬不敢近她身的。

老佛爺的目光落在皇後姿色平平的臉上，嘲笑一聲：“哀家倒說皇後如何留不住天子，你同天子自幼一同長大的，本來就比珍嬪更親厚，現在卻反倒成了討嫌的阿誰，現在看來，皇後竟是把心機都擱在這些個無聊事兒上！”

正月月朔，天子依著端方請過安，卻遲遲不肯起家，老太後便笑道：“天子這是做甚麼？”

下人天然是冇有敢這麼說的。

榮壽公主意老太後正在氣頭上，便起家順了順老太後的心：“皇後年青，拿不定甚麼主張，母親不必過分懲罰。這天寒地凍的，讓彆人瞧見了，皇後的麵子擱不開。母親且息怒，讓皇後歸去歇著罷。”

憑著皇後的木訥，這話老太後已能想到。便道：“你有事兒？”

她將那朵紅梅狠狠擲在地上，榮壽公主和四格格忙跪下，轉眼之間，倒是烏壓壓的跪了一地的主子主子。

“閒話？甚麼閒話？”

皇後遊移了一番，老太後瞧了瞧身邊的兩位最心疼的格格：“但說無妨。”

榮壽公主鬆了口氣，又道：“萬歲爺三四歲的時候便入了宮，見不著親孃，不幸見兒的。即便是再有甚麼不對的處所，母親也寬恕些罷。萬歲爺現在喜好珍嬪，是極可貴的事兒，我也有好些日子冇見萬歲爺如許歡樂了。”

她入宮已經五年，正如瑾嬪所言，因為老太後和天子的極度寵嬖，和底下寺人宮女的一味吹噓，十七八歲的珍嬪垂垂的有幾分肆意妄為起來。

這年十月初十，便是老太後六十歲的大壽。打從正月月朔開端，宮裡頭便緊鑼密鼓地籌辦起來。外務府更是撥出三千萬兩銀子的專款，特地給老佛爺慶生。

珍嬪同老太後的牴觸，是因她的逆反而生的。

老太後雖不聽彆人的話，可這榮壽公主的話她是最聽的。旁人都在暗裡裡悄悄說，至公主活似老佛爺的媽。

皇後便道：“侄女身為皇後，本不該拿後宮之事讓老佛爺操心。隻是老佛爺也曉得，臣妾在萬歲爺那兒說不上話，便唯有求老佛爺想想體例。”

老太後正在禦花圃裡頭賞花，恰是寒冬，雪雖未下，霜卻已經結了一層，老太後身邊自有四格格和榮壽公主陪著，幾人談笑間口中已有白氣騰騰。皇後便先見了禮。

“臣妾...臣妾癡頑...”皇後垂著腦袋，顫聲道。

天子清冷的臉上可貴掛上一抹笑意，忙跪下給老佛爺磕了頭：“兒臣替珍嬪謝過老佛爺恩情。”

天子垂首：“兒臣想藉著親爸爸的大喜日子，求一個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