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V後新章 )[第1頁/共3頁]
贏烈看了鐘韶英所奏,觀這起人所行之事,與柳氏屋中查抄出的手劄所載,無不落和。刑部偵訊柳氏家人,那柳母招認,是其女暗中教唆其采辦毒藥,暗送入宮。那染了病斑的衣裳,也是柳靜秋拿了花腔出來,令她在宮外親手縫製了,再與得了天花的孩子穿了,送入宮中。柳家是豪門薄宦之家,一家子的宦途出息皆倚仗於柳靜秋,對其教唆是無不言聽計從,百依百順。柳母起初曾替她暗送避孕打胎藥物,乾這活動已是慣熟了的,現在又聽她要毒藥,更不問是做甚麼使的。隻弄到了,就依著昔日通報的體例,送進宮中。
贏烈觀掖庭局與刑部奏報,人事時候等統統關竅,無不符合。柳靜秋對帝後並德妃三人挾恨在心,也是有目共睹。雖則心中亦也迷惑,柳靜秋如許一個失勢嬪妃,如何能有如許手眼通天的本領,在宮中為禍反叛。何如這起人隻招認是受其勾引教唆,便是連柳氏一家,亦冇二話。此案至此時,似是鐵證如山,無漏可查。暗害東宮,非同小可,此事弄得前朝後宮大家自危,京中風聲鶴唳。如果久拖不決,必然惹人不滿,遲則生變,太子纔出世幾月,便已失了民氣,此絕非功德。衡量利弊之下,贏烈遂下旨,柳靜秋毒害太子,罪當淩遲。今既已懼罪身亡,屍身拉到菜市口,鞭撻旬日。柳氏滿門,於西市斬首示眾,其六親眷族放逐西北。奶母長福,則判為腰斬之刑,與柳氏一家同時棄市。至於旁從之人,亦按其罪過輕重,或判斬刑,或為杖殺,至於發配退役之輩,更是不計其數。連那賣藥與柳母的藥鋪掌櫃,亦被逐出都城。宮裡宮外,共有百餘人受此案拖累。
惠妃淺淺一笑,說道:“現在奉告了你,也無妨事了。本宮原是那樣籌算的,但目下瞧來,皇上於皇後是分外的寵嬖,想要撤除皇後難於登天。故而,本宮便想了這條戰略出來。若得事成,太子毒發身亡——即便不能,一個瘋顛的癡子,自也不能擔當大統。再轉嫁與德妃,扳倒了她,本宮便可撫養四皇子。皇上冇了嫡子,這皇儲事件天然又多了幾層變數。而皇後哺育太子倒黴,使得太子為人毒害,天子與她必生嫌隙,久而久之她也必然得寵。再叫父親在前朝拉攏幾位大臣,朝奏之時說上幾句,就是廢後也不無能夠。”言至此處,她非常對勁,轉了轉手上的紅寶石戒子。
惠妃憶及這些陳年舊事,不覺臉頰緋紅,麵上滾燙,輕歎了一聲,又道:“還是有姐姐有福分,生了他的孩子。”紅扣嘴快說道:“那有甚麼?路將軍不過是為子嗣起見罷了。得有了孩子,瞧將軍還去見她麼?她那正房夫人不過馳名無實,若不是路家老爺和太太在那邊撐著,她哪另有半點夫人的架子呢?她也是該死,若她冇搶了娘孃的位子,又那裡會淪落到這類地步!”惠妃聽這話極是順耳,內心萬分鎮靜,便不再談,隻轉言道:“可惜此次失了手,冇能藥死太子,又冇能搬倒德妃。柳寶林死不敷惜,就是白搭了這一番安插。”紅扣問道:“娘娘,奴婢隻是不懂。娘娘昔日裡曾說過,如果皇後冇了,再撤除宸妃,這宮中便再無人能與娘娘對抗,娘娘便可名正言順地撫養太子。但是,娘娘為何又俄然改了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