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傷花(1)[第1頁/共3頁]
天子冷哼道:“先祖順治爺寵幸漢臣,他們就敢說出‘若要天下安,複發留衣冠’這類大逆不道的話。康熙爺與先帝都極正視官方談吐。特彆百姓愚蒙,極易受這些文人士子的勾引。”
達瓦齊今後便在京中與端淑長公主安穩度日,隻是他不耐國中民風,每日隻向大池驅鵝逐鴨,沐浴此中覺得興趣。達瓦同心誌頹廢,每日耽於飲食,大吃大喝,日夜不休。他身材極肥,麵龐比盤子還大出好許,腰腹闊壯,膻氣逼人,不成靠近。公主看不過眼,便請旨常在慈寧宮中居住。天子倒也允準,隻讓太後答允少理後宮之事,方纔成全了端淑長公主與太後的母女之情。
如是,達瓦齊被解京師之日,天子禦午門,封以親王,賜寶禪寺街居住。端淑入宮拜見太後,當時腹部已經隆起,行走不便。母女二人一彆二十年,不覺在慈寧宮中捧首痛哭,以訴離情。
天子的笑容清湛,抵著她的額頭道:“如懿,你如許的話,朕最歡樂。”天子指導著江山萬裡巨圖,揮斥方遒,“安定準噶而後,便是天山一帶的不肯順服於朕的寒部,另有江南的不平士子,固然明麵上不敢抵擋我大清,但暗中誹謗,寫詩諷刺的不在少數,乃至蔚然成風。”
她淺笑著,無知無覺的女子,或許感喟幾聲,哀歎運氣不濟也便罷了,如何說得出卓文君普通“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斷交”的話呢!如許的才女,當然聰明小巧,天然也不敷敬愛了。
端淑咋舌:“皇後的性子,也知甚麼是怕?”
天子侃侃而談:“不止官方如此,朕的朝廷裡莫非就平靜麼?廣西巡撫衛哲治告內閣學士胡中藻自大文才,不滿朝廷,寫詩誹謗。你可知他都寫了些甚麼?”
如懿輕嗤,卻也淡然:“天下人家,莫不如是。”她又笑,“當年獲咎公主,不想公主如此記仇,看來哪一日必得好好請上一桌筵席,向公主賠罪。”
如懿晝寢初醒,飲了一碗酸梅汁,便撫著胸口道:“吃得絮了,冇甚麼味道,反而胸悶得很。”
太後盤腿坐在一邊,慈愛地聽著端淑碎碎言語,彷彿如何也聽不敷似的。聽到此節,太後便笑:“多少年了,還念著這事兒。那定是你玩皮,皇後不肯理你。”
容珮的話未完,如懿已經橫了她一眼:“不相乾的話不要多說。扶本宮起家打扮,我們去看看皇上。”
端淑“咦”了一聲:“一向覺得你出身後族,又是格格,不料家中也這般難相處。”
如懿聽天子提及政事,隻得道:“是。”
天子的沉浸,在於壁吊頸掛的巨幅輿圖,喃喃道:“準噶爾諸部儘入版圖……其山川道裡應詳細相度,載入皇輿全圖。自聖祖康熙時至今,三代的胡想與期盼,朕終究實現了。”他鎮靜地看向如懿,滿眼沉著與高興,“如懿,朕已經命人重新繪製新疆輿圖,將準噶爾之地完整畫入。又叮嚀在避暑山莊東北麵的普寧寺,以滿、漢、蒙、藏四種筆墨刻碑記敘我大清安定準噶爾部的過程,定名《安定準噶而後勒銘伊犁之碑》。你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