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玉痕(上)(2)[第1頁/共5頁]
可心道:“可不是?嘉朱紫擔憂九阿哥身材,老是在阿哥所外盤桓,想要見九阿哥。但宮規所限,那裡能夠呢?並且九阿哥日夜哭泣不安,我們小主不幸孩子,還叫人送了玉瓶去安枕。這般寬弘大量,也唯有小主了。”
海蘭睇她一眼,打趣道:“婉嬪心中真當是有皇上呢。”她見婉茵麵泛紅暈,也不欲再與她諷刺,隻看著如懿殿閣中供著的一尊小葉紫檀佛像,雙手合十道:“安吉波桑大師曾但願嘉朱紫能夠體味清淨圓明的安閒,不然她的罪惡會連綿到她的孩子身上,讓他們來接受母親的業報。波桑大師修行高深,這麼說想來也有幾分事理。現在看來,九阿哥的病痛,難道嘉朱紫的原因麼?”
嬿婉眸中一動,旋即明白,隻銜了一絲溫靜笑意,靈巧道:“愉妃姐姐說得是,是mm愚笨了。”
如懿幾次叮嚀了江與彬要善待惢心,終至哽咽,還是綠筠扶住了道:“皇貴妃是歡樂過甚了,好日子怎可抽泣。來來,本宮替惢心來蓋上蓋頭。”
[3]禹之鼎:中國清朝畫家。字尚吉,一字尚基,一作尚稽,號慎齋。江蘇興化人,後原籍江都。擅山川、人物、花鳥、走獸,尤精肖像。
正進了古玩房,掌事寺人嗬叱著宮人們道:“手腳細心點兒。前兒個不知哪兒來的老鼠撞跌了一個琺琅瓶兒,叫管事的吃了二十鞭子,再毛手毛腳的,細心你們的皮!”他正數落著,轉頭見是嬿婉來了,忙堆起笑阿諛著。
如許閒話一晌,便有宮人來請如懿往養心殿,說是天子自快意館[2]中取出了畫師禹之鼎[3]的名作《月波吹笛圖》與她同賞。世人曉得天子夙來愛與如懿品鑒書畫,偶爾鼓起,還會親身畫了圖樣讓外務府燒製瓷器,便也見機,一時都散了。嬿婉帶著春嬋和瀾翠歸去,想著要給永壽宮裡添置些春日裡所用的色彩瓷器,便繞過禦花圃往東五所的古玩房去。
嬿婉拿絹子繞在指尖撚著玩兒,笑道:“好好兒的,我們說這些個不吉利的人不吉利的事做甚麼?我倒感覺奇特呢,本年三月初三的親桑禮,往年孝賢皇後在時,皇上偶然是讓皇貴妃代施禮節的,現在孝賢皇後離世,如何皇上反而不可此禮了呢?”
如懿目視李玉背影,彷彿從他過於歡樂與寂然的姿勢中,窺得一點兒不能言說的情意。
如懿掐了手邊一枝供著的碧桃花在手心把玩,那明麗的胭脂色襯得素手纖纖,紅白各生豔雅。她緩緩道:“永璜如此,純貴妃的永璋何嘗不是。皇上固然安撫了永璜的病情,也常叫太醫去看著,對著永璋也肯說話了。隻是父子的情分到底傷了。傳聞慧賢皇貴妃的父親高斌,當日因為孝賢皇後的喪禮受了貶斥,到現在都還冇緩過來呢。以是今後一言一行,若觸及孝賢皇後,大師也得細心著纔是。”
綠筠感喟道:“永璋年幼時也不得養在我身邊,母子分離之苦,我是曉得的。何況九阿哥病著,我何必再去與嘉朱紫計算。”
嬿婉笑道:“娘孃的阿哥天然是好的。便是學問上弱些,人是最暖和渾厚的性子,皇上天然是曉得的。德行乃立品之本,皇上也是看著三阿哥操行不差,纔對他學業這般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