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琵琶[第2頁/共7頁]

素心道：“今兒上午外務府不是送來了好些上用的衣裳麼，奴婢瞧著都挺好，娘娘總熬著夜給二阿哥做衣裳，本身也細心鳳體纔好。”

慧貴妃笑了笑道：“皇上好雅興，本宮出來怕擾了皇上呢。”

說著由侍女茉心卸了披風，慧貴妃才輕巧福了福身，“給皇後孃娘存候，娘娘萬福金安。”

那幾個琵琶伎聽了，不由慌了神采，忙跪下請罪。

慧貴妃忙笑道：“快起來吧。平常相見的，彆那麼多端方。”

天子見了她來，倒是非常歡暢，牽過她手一同坐下道：“本想叫你來一同聽琵琶，又怕外頭天寒地凍的，你本來就畏寒。”天子體貼道：“朕命齊太醫替你調度身材，現在感覺還好麼？”

皇後點一點頭，“傳吧。”

慧貴妃貝齒輕咬，嘲笑一聲道：“臣妾還覺得這些光陰皇上都冇召她侍寢過，她便會循分些，本來還是這凶暴貨野門路好強的脾氣。臣妾倒不信了，皇上禦筆罷了，一塊匾額就這麼難了。”她說罷起家，倉促告彆去了。

皇後忙笑著道：“賜座。本宮也是你的那句話，平常相見的，彆那麼多端方。”

海蘭往四下看了看，嚴峻隧道：“姐姐彆說，彆說了。”

海蘭輕聲道：“我都慣了。”

茉心笑道：“皇後孃娘不曉得呢。雖說到了十一月就上了地龍，可我們小主還是冷得受不住，手爐是成日捧著的，腳爐也踩著不放呢。”

如懿顧不得雁翎氅上的渾濁，驚奇道：“徹夜並未曾傳聞皇上翻了牌子，這鳳鸞春恩車走得如許急，是誰在上麵？”

李玉怔了一怔，回道：“主子笨拙，覺得皇上恩澤遍及六宮。延禧宮已然有了一幅字，這十一幅天然是六宮同沐恩澤了。”

慧貴妃嬌盈盈道：“現在南府裡竟冇有好的琵琶國手了麼？選這幾個來給皇上清賞，也不怕汙了皇上的耳朵。”

慧貴妃漾起酒渦似的一點笑意，“有勞王公公了。這個時候，皇上在做甚麼哪？”

慧貴妃揚了揚纖纖玉手，非常遺憾道：“可惜了，本日臣妾手發冷有點澀，又用不慣彆人的琵琶，此曲不如平常，讓皇上見笑了。”

天子非常讚成，“已經很好了。”他似想起甚麼，向外喚了王欽入內道：“貴妃說手冷。朕記得吉林將軍本年進貢了玄狐皮，統共隻要兩條，一條朕賜給了皇後。另有一條，就賜給貴妃吧。”他含笑向晞月道：“若論輕暖，這個不知勝了紫貂多少倍，給你最合適了。”

皇後歎了口氣道：“你年青輕的，也該好好保養著。現在不比在潛邸的時候，甚麼好太醫冇有，儘著你瞧的。好好把身子保養好了，也像純嬪一樣給皇上添個阿哥纔好。”說到子嗣上，慧貴妃便有些傷感，忙低了頭低低應了一聲。

李玉喜得忙磕了頭，起家才瞥見王欽神采陰沉，嚇得差點咬了舌頭，忙捧著紙退下了。

王欽笑道：“這宮裡說到樂律，誰比得過娘娘，要不是怕雪天路滑，皇上必定請了您來了。”

皇後笑道：“正說著你呢，你就來了。”她打量著慧貴妃，氣候雖冷，慧貴妃卻早早換上了一襲水粉色厚緞繡蘭桂齊芳的棉錦袍，底下露著桃紅繡折枝花綾裙，行動間便若桃色花枝漫溢無儘春華。她外頭搭著深一色的桃紅撒花銀鼠窄裉襖，領子和袖口都鑲飾青白膁鑲福壽字貂皮邊，那風毛出的細細的，絨絨的拂在麵上，映著烏黑的髮髻上一枝雙翅平坦鎏金鳳簪垂下的紫晶流蘇，更加顯得她小小一張臉粉盈盈似一朵新綻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