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淑嘉[第1頁/共7頁]

天子隨口道：“朕收下宋朱紫隻為情麵，也不想瞥見她再想起嘉貴妃。送宋朱紫去圓明園居住吧。”

如懿聽天子言下之意，曉得是將幾個小阿哥拜托給了她，便起家正色道：“太妃們久在宮中，熟知禮節，必然會好好教誨皇子。臣妾身為嫡母，也必然會從旁看顧。”

“為了朕？為了朕便能夠肆意刻薄皇後？”天子坐起家，冷冷道，“你剛纔和朕說伉儷君臣，可見你是曉得尊卑的。既懂尊卑，皇後有甚麼不是，你大可當著她的麵說。在她麵前隻說賢惠，到了朕跟前就說皇後的不是。那麼朕要看看你這條舌頭到底是如何長的？”

次日是十一月十六，老天爺停了雪，倒是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如許的酷寒氣候，下雨更費事過下雪，更加讓人表情煩悶。蘇綠筠、嬿婉和海蘭等幾個高位的嬪妃們先趕到了皇後宮中問安。天子與如懿並肩坐著，兩人都是鬱鬱不樂的模樣。嬪妃們天然前晚就獲得了金玉妍離世的動靜，固然金玉妍在宮平分緣極差，並無人喜好她，但嬪妃們見了麵總不免唏噓幾句，又著意欣喜了帝後一番，言語間儘是姐妹情深。

春嬋知心腸端著吹了又吹，才遞到嬿婉手裡：“有些話天然是要說的。就比如您剛喝上嘴的湯總嫌燙，您耐著性子漸漸吹了再喝，一口比一口能下嘴，一口比一口暖您的心窩。等不燙嘴了，就是知心的好東西了。”

嬿婉深思半晌，擱動手中的紅棗燕窩湯，撥著護甲上晶瑩燦爛的珍珠粒，慢慢道：“方纔皇上睡著的時候，本宮就這麼和你籌議了。你的意義也是讓本宮說。”

春嬋含了一縷笑意，端過嬿婉手邊的紅棗湯，問道：“這紅棗燕窩湯是小主喜好的，小主如何不喝了？”

嬿婉一驚，忙含笑扯住天子的衣袖道：“皇上，您方纔說要在這兒用午膳的。午膳已經備下了，您用了再走吧？”

天子一笑：“孩子的話是該比朕的話要緊。”天子接過她遞來的橘子，還送到她唇邊，“你有孕以後愛吃酸甜的，多吃些吧。”

海蘭見如懿呼吸越來越短促，忙勸道：“娘娘彆多想，更彆憐憫了金玉妍枉死。說句不入耳的，她算不得枉死！爭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到處與娘娘為敵，何況五公主和六公主早夭，到底是和她脫不了乾係！以是，死了也不算冤！”

天子摸一摸她的小腹，笑道：“你喜好就好。隻是才兩個月，那裡就曉得是阿哥了。”他的笑意頓斂，有些傷感，“自從朕的五公主和六公主短命，朕一向但願能再添個公主便好了。”

嬿婉微微紅了眼眶：“一夙起來便瞥見下著雨，怕是老天爺也在痛心嘉貴妃突然離世，和我們一樣呢。”說著她正要哭出聲，如懿淡淡道：“眼下也冇甚麼好哭的，替嘉貴妃守靈的時候，有你們掉眼淚的。”

海蘭駭笑：“那倒是個有福分的！今後身受香火，便是皇貴妃的哀榮了。”

春嬋微微遊移：“小主，現在田嬤嬤不大肯來我們這兒呢。她獨一的寶貝兒子田俊又在京中捐了個九品修武校尉的官職，有了出息，現在她也算享清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