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藕斷絲連（二）[第1頁/共3頁]

芙蓉奧秘地說道：“是與不是，過不了幾天你天然會曉得。姐姐隻但願你到時能夠顧念昔日我們之間的交誼，助姐姐完成一樁心願。”

她見來興兒臉上儘是諱飾不住的驚駭討厭之色，想到此時斷不能與他鬨翻，遂強壓著心頭的肝火，把語氣放緩下來，冒充笑道：“不提之前的事了，姐姐要恭喜兄弟，不久就要進入大明宮當差了。”

來興兒恐怕她舊事重提，心胸忐忑，摸索著問道：“姐姐無妨說說看是甚麼心願，小弟願極力而為。”

“兩年前太子能逃過一劫，此中也少不了你的馳驅之勞啊！昔日謀動天下的‘布衣宰相’都能被你這個素不瞭解的小宦者說動、出山，你另有甚麼乾不來的！”芙蓉的一字一句都彷彿是從牙縫中迸出來似的。

駱三兒略微遊移了一下，向芙蓉哀告道：“司正，好好跟他說，他畢竟還是個半大孩子……”話說到一半，瞧芙蓉的神采不善，陡地又自行打住，不待芙蓉話，便意態悻悻地退到了房外。

“冇有甚麼？”芙蓉的神采陰沉下來，“我們冇有被李進忠那條老狗殺了，是不是？”

“我大哥呢，他是不是也和姐姐一樣要削髮當羽士？”來興兒略帶羞怯地將手從芙蓉手中抽出，問道。

“你想到哪兒去了，我的傻兄弟。”芙蓉暴露一絲不屑的神情，反唇相譏道，“前些日子我們如果要逃脫，現在早就跟著張大將軍到了千裡以外的吐蕃邏些城，有誰能攔得住我們？我們如果要對你師叔倒黴，如何會把你請到這裡來，好言相求？”

“你有所不知，我與皇後孃娘名為主仆，實則情同姊妹。”芙蓉說著，眼圈垂垂開端紅。

來興兒俄然嚴峻起來，囁嚅著問道：“姐姐，你莫不是又要我去做那些見不得人的活動吧？我……我當真是乾不來。”

“兩年前，若不是當姐姐的成心在娘娘麵前替你瞞著，又豈會有你的明天？”

如許說著，又怕來興兒心中起疑，趕緊彌補道：“不過，現在都城表裡仍有我們很多兄弟，姐姐可令他們留意尋訪，說不準用不了多長時候就會有令慈的動靜的。”

聽她說得非常誠心、熱忱，來興兒心中甚覺過意不去，衝芙蓉拱手道：“如此就勞煩姐姐操心了。”

芙蓉換做了一副笑容，柔聲對來興兒說道：“姐姐早就說過兄弟你是個有福之人，今後必然大富大貴的。今晚我特地叫你大哥把你請來，是有一事相求，兄弟你應當不會嫌棄我們現在已是逃亡之人，而不肯幫這個小忙吧？”

“我能幫姐姐你們甚麼忙呢？莫非你們想要兩匹坐騎？”來興兒迷惑兒地問道，“我師叔他冇事吧？”

來興兒不由得完整鬆下一口氣來。

芙蓉明顯冇推測他會俄然尋問起此事，支支吾吾地答道：“我當時隻不過是見你不肯替皇後孃娘著力，成心搬出令慈來逼你就範，那裡就當真曉得她的下落？”

他最是受不得彆人的眼淚，目睹芙蓉哀思難已、淚流不止，心底一軟，放鬆了防備，輕聲安撫她道：“姐姐說的本來是此事。想那皇後孃娘昔日貴為國母，一朝卻非命宮中，也確切叫人感喟不止，但如姐姐所說，小弟情願一試，幫姐姐達成所願。還望姐姐莫要過於哀痛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