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藕斷絲連（二）[第1頁/共3頁]

芙蓉想不到來興兒會有此一問，輕歎一聲，說道：“娘娘遇害，事情已無可挽回，姐姐此生唯願與青燈、香爐作伴罷了，除此以外，彆無所求。”

芙蓉明顯冇推測他會俄然尋問起此事，支支吾吾地答道：“我當時隻不過是見你不肯替皇後孃娘著力，成心搬出令慈來逼你就範，那裡就當真曉得她的下落？”

她見來興兒臉上儘是諱飾不住的驚駭討厭之色，想到此時斷不能與他鬨翻，遂強壓著心頭的肝火，把語氣放緩下來，冒充笑道：“不提之前的事了，姐姐要恭喜兄弟，不久就要進入大明宮當差了。”

來興兒起先聽她翻起了陳帳，心中暗自深思：明天說甚麼也不能再承諾做她的眼線了。及至聽她說本身即將入大明宮當差，又實在吃了一驚：“這如何能夠？你又如何曉得？”

“兩年前，若不是當姐姐的成心在娘娘麵前替你瞞著，又豈會有你的明天？”

來興兒壓根兒也想不到探聽鎮靜後的埋身地點會在不遠的將來給他帶來無窮無儘的費事，滿心覺得真如芙蓉所說，幫完她這個忙，就能和她一刀兩斷，再不會有費事找上身了。

芙蓉破涕為笑道：“你這小孩兒，心中牽掛的人還真很多！駱三兒自會有他的去處，他與我分歧，此後不管是參軍，還是務農，總歸是不會削髮的，你大可放心。”

芙蓉本不是荏弱多情之人，徹夜不知怎地，卻被來興兒的竭誠情義所傳染，心頭出現一片酸楚來，她拉起來興兒的手，高低打量著他說：“兩年不見，弟弟長高了，也長大了。你放心，姐姐不會有事的。倒是兄弟你，此後在宮中凡事萬不成隨性而為，要多加一份謹慎纔是。姐姐今後每日會在天尊麵前為弟弟祈求安然的。”

芙蓉奧秘地說道：“是與不是，過不了幾天你天然會曉得。姐姐隻但願你到時能夠顧念昔日我們之間的交誼，助姐姐完成一樁心願。”

她望了一眼窗外，見天氣已微微泛亮，便倉猝對來興兒說道：“天亮前你須得回到閒廄院去。記著，徹夜之事不成對彆人提及，不然後患無窮。”說著，趁來興兒一個不備，右手兩指悄悄一彈，一縷淡紫色的煙霧直衝來興兒劈麵飄了過來，來興兒隻覺麵前一黑，頓時暈了疇昔。

“我大哥呢，他是不是也和姐姐一樣要削髮當羽士？”來興兒略帶羞怯地將手從芙蓉手中抽出，問道。

來興兒不由得完整鬆下一口氣來。

來興兒泫然涕下，哽嚥著說道：“姐姐還是分開長安的好。將來待姐姐找到了合適的清修之地，記得托人奉告來興兒一聲，來興兒會去看望姐姐的。”

“不幸此番娘娘身遭不測，被李進忠所害，至今骸骨下落不明。弟弟此次入宮，必將遭到新天子重用，倘若能夠，就請幫姐姐探聽探聽，娘孃的屍身被埋在那邊。我等也好常去祭奠，以報娘娘大恩。”

“我能幫姐姐你們甚麼忙呢？莫非你們想要兩匹坐騎？”來興兒迷惑兒地問道，“我師叔他冇事吧？”

芙蓉換做了一副笑容，柔聲對來興兒說道：“姐姐早就說過兄弟你是個有福之人，今後必然大富大貴的。今晚我特地叫你大哥把你請來，是有一事相求，兄弟你應當不會嫌棄我們現在已是逃亡之人，而不肯幫這個小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