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灞水憶往（二）[第1頁/共2頁]

“娘娘，您儘管回宮等著吧，我去去就回。”

“娘娘不知，昨日同州確是出了怪事：一天以內，太子竟接連接到兩份詔旨，第一份詔旨的內容是‘聖躬違和，傳詔太子馬上回京。’第一份詔旨剛下達，緊接著第二份詔旨又到，特彆申明要太子將所率兵馬交與於承恩後，再行返京。太子擔憂宮中生變，與林樹和我商討後，決定留林樹在同州辦理交代事項，我隨太子當即回京。今晨我們纔出同州城，就現有一隊不明身份的人一向尾跟著我們，因而太子和一名侍衛對調了衣服，趁天氣未明，單獨一人走另一條路回京，而下官則率其彆人成心繞道城東至此，想儘量拖住那隊人，給太子爭奪更多的時候。娘娘請看……”曾慶則說著，手中的馬鞭衝正西一指，景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公然在相距高岡二裡多地的官道旁，有一隊十幾騎人馬正在打尖、歇息。

這時，隻聽耳邊傳來馬的陣陣嘶鳴聲，他們騎來的那三匹馬聽到這叫聲，不安地躁動起來。來興兒高高舉起手中的馬鞭，衝著那匹“雪裡青”揮動了兩下，正要出聲喝止，卻見四五匹胡馬帶著一陣風竄上了高岡，領頭的一匹竟直奔來興兒而來。

景暄目光一閃，搖點頭說道：“不說這些了。≥興兒，你一大早跑出城來，歸去怕要捱罵了吧。我們這就歸去吧。”

更可駭的是，皇後多年來在東宮內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線，據宜春宮的人對我說，兩年前的正月十五，太子一早親身到宜春宮會那劉秀士，成果到了早晨，劉秀士卻在皇上麵前無端地編造出那麼一段話來構陷太子，這此中若無人暗中作怪，千萬不當如此。

景暄把夏嬤嬤他殺的來龍去脈講完，長歎了口氣，俯下身，悄悄將散落在墓碑基石上的香灰拂去。錦屏和來興兒在她身後沉默站立，一時候都不知該說些甚麼。

夏嬤嬤定是看破了對方的凶險暴虐之處，才決然赴死，如此一來，即便冇法助太子完整脫困，起碼也做到了死無對證，皇後想要坐實太子參與謀逆的企圖就難以實現。”

景暄心中暗自將此事前後的來龍去脈揣摩了不下百回，苦於冇人可說，眼下來興兒、錦屏兩人雖冇法為她參證些甚麼，卻足可托賴。

“殿下一人回京入宮，畢竟是令人放心不下，這隊人馬在後一起跟蹤而來，多數不懷美意，我們行動甚是不便。下官抖膽，有勞娘娘頓時返回城內，設法刺探出太子入宮後的動靜。下官會在此逗留一段時候，而後再繞道南麵的安遠門入城，中午前後，下官會進東宮晉見娘娘，到時再作計算。不知娘娘覺得如何？”

“太子奉詔回京，下官帶人先行一步。入城之前特地繞道來夏嬤嬤墳前祭拜，娘娘，你們也是……？”

娘娘，你現在夏嬤嬤的墳前把她生前冇法明說的事說出來，她白叟家天上有知，也放心了不是？”

夏嬤嬤、劉秀士、尚敬，乃至是你……這些人隻要和逆案牽涉上，都會使上至皇上，下至朝中百官、都城百姓狐疑於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