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第二百九十五章[第1頁/共5頁]

“來人。”夏侯端握緊刀柄，力持平靜，命部曲飛陳述夏侯鵬，言北門已經拿下，“速去報知家主。”

“陛下還惦記取美人？”劉淑妃笑著挑眉。

火勢熊熊而起，府內墮入混亂。

叛軍趁機破門而入，拿下數名家仆。尋到張禹，當即五花大綁，直接押往桂宮。

又過了半個時候，殿外的喊殺聲漸小，秦策和劉氏姐妹心中清楚，單憑幾百殿前衛和宦者，或許能擋住一時，畢竟不成能擋住一世。

殿內的宦者宮婢神采煞白，唯有大長秋和少數婢仆一如平常。

“笑話！”裴遠立於城頭，俯視城下叛軍和被按跪在地上的家人，臉膛因發怒而變得赤紅，眼底爬滿血絲，“夏侯端，你休要花言巧語！如無秦氏，六州尚在鮮卑之手，長安亦有氐賊占有！”

守城將領是秦策舊部, 受秦策活命之恩，決死抵當, 不肯退後半步。同時，借城門尚未攻破, 派出十餘騎, 彆離往洛州和雍州求援。

為今之計，必須儘速拿下城門，包抄桂宮，逼秦策寫下禪位聖旨，並指秦璟同桓漢勾搭，方能占有道義製高點。

“你敢！”裴遠怒髮衝冠，目齜皆烈。

刀鋒揮過，胸口驀地間一涼，男孩低頭看了看，再昂首，臉上全無半分懼意，反而當著世人的麵笑了。

“裴氏即使血脈斷絕，亦無愧於心！夏侯端，爾等小人必被千夫所指，身後戮屍！”

“阿父！”

肯定內容不是假造，腦筋裡隻剩下一個動機：夏侯鵬腦袋被驢踢了嗎？

“裴遠，你休要執迷不悟！”

桂宮中，叛軍和殿前衛墮入鏖戰。

城頭上，有人痛罵夏侯端無恥，有人卻心生擺盪。見叛軍又舉起屠刀，再也忍不住，狠狠咬牙，兵鋒指向方纔並肩作戰的同袍。

夏侯端有刹時的怔忪，神采一陣陣發白。隻感覺是裴遠英魂未散，借親子之口發下最-惡-毒-的謾罵。

“好個彆無挑選。”

“你欲讓我子揹負惡名，自相殘殺？！”秦策大怒。

血跡沿著石階流淌，整條石路都被染紅。

夏侯鵬乾笑一聲，抬眼看向秦策，嗓子裡像堵住石塊。明顯想好應對，出口卻非常艱钜。

高牆深院，又有箭樓聳峙

“夏侯鵬，你敢？！”

“事成後速速滅火，莫要讓火勢伸展。”

派出部分兵士前去救火，夏侯鵬邁步走進光亮殿。

叛將一心誹謗秦氏，不吝將死在秦璟部下的豪強同唐氏並列，隻為將秦氏踩進泥裡，占有大義。

“官家的聖旨多由司徒執筆。”夏侯碩笑道，“本日，還要費事張司徒一回。”

“光亮殿後有條密道，讓人帶著火油疇昔，都措置了吧。”

“勸你看清情勢，秦伯勉實非明君！”

“阿子！”不顧環伺的刀鋒，裴遠揚聲道，“裴氏兒郎幼習忠孝節義，唯戰死疆場，馬革裹屍，絕無屈膝苟活之人！”

“家君不忍見百姓受難，不忍見漢室大好基業就此衰頹，方纔起兵。”

笑聲中，鮮血不竭從口中湧出，染紅了男孩的下頜。

夏侯鵬眉心一皺，看向靠在榻上的秦策。對方明顯已是病入膏肓，不知為何，仍讓他從心底裡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