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河·十八院[第1頁/共4頁]
老村長彎下腰比著膝蓋說:“群眾公社的時候河水有這麼深,過河褲腿要挽得老高才行。”
“十八院”掩映在萋萋荒草中,山崖下到處是羊屎蛋和飛禽的糞便,遺址上留著些土炕和灶台的陳跡,令人生出各種猜想。
走累了,就坐到路邊的石頭上歇息,老村長為我們唱起了澤州的乾板秧歌。乾板秧歌是澤州縣的風俗文明,隻要大鑼大鑔的打擊樂,冇有伴奏,全劇在板子敲擊的節拍中一唱到底,冇有道白,更冇有甚麼調性,似唱似說,唱詞也不講究,幾近就是口頭語。乾板秧歌是本地村民們自發構造的一種文娛情勢,這類文娛情勢在澤州一帶源遠流長,大多說的是些家長裡短的故事,近些年已靠近失傳,不久前被列入了山西省非物質文明遺產遭到庇護。老村長實在不老,脾氣活潑,嗓子也不錯,唱了幾段後,說本身身材不可了,幾年後果為摘柿子從樹上掉下來,摔壞了腦袋,肩膀胳膊也都受了傷,乾不了重活了,是以不再擔負村長一職,故而稱呼他為“老村長”。
2010年,有晉城民盟的兩位朋友邀我去裡河村一走。
錢教員說:“當然吃,豬很愛吃魚,吃了魚長得很胖……”
路過那隻乾了的泉眼,村長指給我們看,隻見一堆卵石,白花花的彷彿是泉水的骸骨。同業的錢教員是中下村人,曉得這裡的水好喝,富含礦物質,來的時候特地拿了一隻大個兒的塑料壺,本想灌一壺水帶歸去泡茶喝,此時站在那邊看著泉眼遺址,滿懷失落地直叨叨。提起當年的裡河錢教員感慨不已,說:“這條河一向流經中下村,不太深,但很寬。小的時候,常常在河裡摸螃蟹,抓魚。河裡有很大老鱉,鍋蓋似的,瞥見了,上去一腳踢翻穿起來帶回家去,開水煮了,把肉弄下來拋棄,剩下的殼用來挖麵,鱉蓋放在米麪缸裡能製止糧食生蟲。偶然候玩累了,抓上兩隻,雙腳踩在鱉背上,那老鱉就漸漸地帶著人往前走。我們這裡的人之前不曉得魚和老鱉能吃,抓了魚歸去都是餵豬的。”
正值色采紛呈的暮春季候。繞瑪琅山橫嶺迴旋而下,一起上隻見遠山雲霧靉靆,層巒疊嶂,漫山紅葉色采殘暴,豔若春花,怡心養目,感受好極了。
我是第一次聽到另有效魚餵豬的,非常別緻。
看過了老院子,我們一行跟著老村長沿河道向裡河東走去。河道現在成了一條路,留著些許濕氣,踩在上麵感受很堅固。河道裡長滿了荒草,荒草間有模糊的兩道車轍。兩岸旁有些柿子樹和山查樹,柿子樹有的葉子落儘了,有的被秋風染成了金黃,樹上掛滿了果實,色采素淨,圓潤敬愛。熟透的山查閃現出紫紅色,於枝枝杈杈間累累垂垂,密密匝匝。
這個村莊的村民全姓郝,本來是一個大師族,不知從何時那邊搬家而來,在這座山下一住就是幾百年乃至更悠長。
村長指著一座尖尖的小山,奉告我們這座山上建有廟,遮擋在灌木叢中,站在山下肉眼是看不見的。用相機上的長焦鏡頭拉過來,模糊地能夠看到一點表麵,爬上去時候明顯是不敷了,隻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