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抉擇[第2頁/共4頁]

這一句句振聾發聵的詰責，彷彿一道接一道的天雷，轟的拓拔叡心神俱碎。

她曉得拓拔叡是不會殺她的，隻要常太後，常太後視太子的生母為眼中釘。常太後想殺了她，常太後奪走她的兒子。

拓拔叡道：“道武天子當年殺劉夫人有他的難處和考慮，不過現在的情勢跟父祖當年已經大不不異，朕想著，冇需求如許做。朕已經決定了讓皇宗子到金華宮居住，由保母扶養照顧。等他長大一些，朕就會給他置東宮。李夫人不會有甚麼威脅的，她冇需求賜死。”

他低頭沉淪了好久，四周靜的冇有一點聲音。他畢竟還是轉過身去，走到殿門時，他頓了兩步，想說句甚麼。到底還是冇有說，他腳步沉重地出去了。

她眼神楚楚不幸，惹民氣動，很哀痛，很密意，非常無辜。

李氏見他這般反應，才彷彿看到一絲朝氣：“妾不敢胡言亂語，妾甚麼也不懂，皇上應當去問太後。”

拓拔叡說：“李氏是皇宗子的生母。朕從小便冇有母親，深感喪父之苦，朕不想再如許對待本身的兒子。當年道武天子執意殺了劉夫人和賀夫人，導致明元天子出逃，清河王弑父，這還不是例子嗎？為了兒子即位，就要殺掉他的生身母親？虎毒尚且不食子，牛羊也知舐犢情深，賜死方纔生下兒子的母親，讓剛出世的嬰兒落空生母，為何必然要如此殘暴？儒家人說孝，身材髮膚，受之父母。如此耗費人倫，如此毫無人道的端方，為何要在這宮中持續。朕既然效仿儒家先賢，此議便可廢除了。”

常太後道：“無辜的人？這宮裡那裡有無辜的人？你找一個出來給我瞧瞧？你覺得你的這個李氏就是無辜的嗎？她現在無辜，那是因為她隻是一個戔戔的夫人，她想不無辜都不可。等她兒子做了太子，做了天子，等她做了皇太後，你感覺她還會無辜嗎？她是甚麼大廟裡的菩薩，心腸高貴，你感覺她有那麼仁慈，會放過曾經威脅本身的仇敵嗎？她兒子是太子，她憑甚麼要容忍彆人占有著皇後位？權位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隻要捲進此中的，誰都不敢稱無辜。你是天子，你是從這渾水裡趟過來的，經曆的深，這類事情，你比我這老太婆懂很多了。你本身都不是菩薩，你本身都做不到的事情，為何以為彆人能做到？還無辜的人，你愛這個女人，愛的本身腦筋都丟了？你何時變得如許天真？”

太後說的冇錯，他是從這渾水裡趟過來的。本身都做不到的事情，憑甚麼以為彆人能夠做到……

拓拔叡望向太後，目光有些哀傷了：“既然如此！你奉告朕，朕為何要諒解你們？既然你們和她一樣，你們都不無辜，都是罪人，都有能夠犯法，朕為何要諒解你們。你奉告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