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望眼欲穿[第1頁/共4頁]

望空興歎的陰雨晴忽眼睛一亮，來了精力，清澈的眸子爍爍生輝，笑道：“獵不著地下的我們吃天上的，蜜斯，你有口福了！”

瞅著兩舉止蕭灑的美“少年”，劉嬤嬤也表情大好，初時還對兩民氣有防備警戒，可一起行來，淩無憂未曾刁難她半分，乃至極度共同。而陰雨晴也一改鹵莽舉止，聰明靈巧，說話更是甜美討巧，不由令劉嬤嬤大為對勁。

“是烏獵，鷹中霸者，有空中狼之稱，我在三公子的書上見過。”陰雨晴纖長手指撚著根長長的羽毛，羽尾似太陽灼了金邊，又似覆了層黃金粉，羽身則油黑亮光中布著點點金點子，這根羽毛長在烏獵尾翼，色彩特彆，唯此一根。

“定是官宦富賈從邊城買了來的，不幸啊，成了盤中餐。”淩無憂悠悠感慨，墨玉般的瞳子中，滿滿映著的都是金黃透紅，冒著油泡泡滋滋作響的烤肉，手中不竭翻烤著將熟的甘旨，笑吟吟道，“烏獵，不知甚麼味道？嗯，必定比地上跑的好吃。”

“四蜜斯，這眼瞅著就要入城門了，到了瑾王府，甚麼吃的喝的冇有，不就是點烤野味麼，我們王府可有最新奇的麅子和鹿肉，王府禦廚烤出來的肉啊，那纔是真真的好滋味，香得很。”

於淩無憂，最難受的是口舌之慾，對野味兒的巴望。

陰雨晴冷靜看著那不安的睡顏，已是一臉慎重：前路多艱，便是龍潭虎穴，雨晴搏命定也要護你全麵！

“奇特，烏獵為北厥奴特有凶悍飛禽，怎會飛來了這裡？”把玩手中長羽，陰雨晴心有迷惑。

簡易烤架上，一隻光溜溜，分量實足，精瘦有肉的飛鳥正蒙受烈火舔焰。

……

“呃――”劉嬤嬤驚詫聲。

幾年來的甘於貧寒忍辱負重，是否要就此走至人前？

或許離京越近，安靜下的不安越甚，對吃的巴望，轉移了這不安。

然掠起的風，突破了這無聲無息。

“人老了，覺也少嘍。”鄭之淵抬手錶示，淩蒼悟上前跪坐於矮案前。

“既如此，”鄭之淵略一沉吟，“那便讓你三師哥入京。”

“我已有三月未收到兩位兄長安然信，心中難安，籌辦北上親走一趟“壟幽”，若然無事，也要告之兄長們家中所產生之事，讓他們心有計算早做籌算。”

院外，一隊帶刀侍衛走過，隊末的男人感受腦後詭異風過，猛轉頭，視野內並無非常，隻瞥見不遠處的老樹枝椏在月色下顫顫悠悠。

“教員，夜已深，弟子無狀，擾了您的平靜。”淩蒼悟向跪坐在檀木矮書案後的鄭之淵恭敬施禮。

“多謝教員。”淩蒼悟心有感激，恩師雖誨人不倦，廣為學子授業解惑，然，擇徒嚴苛，真正坐下弟子不過寥寥四人，而三位師哥，非常人之資，各有千秋。

劉嬤嬤說著說著，俄然感受口舌生津，也有了饞意，下認識抹抹嘴。

西配房，望著窗外寥落夜星入迷，毫無睡意的陰雨晴眼眸陡得一跳，眼睜睜著融於夜色的黑衣人消逝無蹤，那身形，於她，過分熟諳。轉頭回望熟睡於床榻上的淩無憂，睡夢中的女孩眉頭尚擰蹙成結，所謂心憂，不過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