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聰明人[第1頁/共3頁]

胡宗憲看了看楊長帆，終是拿起大碗，咕咚咕咚兩三口喝完，很快擦嘴問道：“九州大小，比浙江如何？”

浙江被燒過分嚴峻，俞大猷就此背上了第二口大鍋，這已經不是撤職那麼簡樸了，而是直接下獄剝歸天襲軍戶爵位。

長久的合作中，戚繼光撞到了這位奇才，就像嚴嵩發明兒子不傻，楊長帆發明徐文長不瘋的時候一樣。

“實在最合適的人，就在浙江，且此次倖免於難。”張居正斟酒笑道，“隻可惜，輪不到他，朝廷麼，向來如此。”

戚繼光剛嚥到肚子裡的酒彷彿要泛上來了。

“不成能，他走不了胡宗憲那條路。胡宗憲從巡按到巡撫，從巡撫到總督，但是趙文華一步步籌辦的，不然一個從未領過兵的人如何能夠當總督？”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未完待續。)

“倭人可比金人、韃子更招人恨。而你，就是賣國的那位重臣，遺臭萬年，此先人們會在徽州築起一座醜惡不堪的石像，那就是你，這石像也不是為了祭奠你的，而是為了欺侮你的，不管老叟小兒，遊人騷客，誰過來都要吐一口口水，撒一泡尿，罵你個祖墳冒煙。你子子孫孫再無昂首之日，你故鄉父老以你為恥！”

“叔大覺得，下任總督，該是何人？”

胡宗憲喘著粗氣望向楊長帆與徐文長。

“能夠。”

“其一，我不與大明朝廷比武，不管文書海戰，我不直接與大明為敵。”

“俞大猷冇做錯事，也冇獲咎人，會冇事的。”青年慈眉善目，不急不躁，“我也隻是舉薦幾位朋友給你，談不上多大功績。”

“哦？另有事麼？”戚繼光大驚。

當然，戚繼光也不是****朋友的人，就像他最後對楊長帆的冷酷一樣，朋友貴精不貴多，看準了往死裡交。

戚繼光則因為官職小一些，與胡宗憲遠一些，外加朋友多一些，應酬廣一些，嶽父吊一些，終是冇到下獄的程度，僅僅是撤職查辦。這當口，撤職查辦是不免的，隻要冇定大罪，過了風頭前麵努儘力官複原職絕駁詰題。

“唉……為今恰是用兵之時，叔大覺得朝廷前麵會作何安排？”

戚繼光天然曉得張居正話中的意義，隨即舉杯，一飲而儘。

“那……從北邊調麼？”

那一年，戚繼光進京武舉會試，此人拜學翰林院，恰逢此時，俺答率兵犯京師，兩位本是門生身份，一文一武尚且幼年的青年於危難當中，莫名其妙走到了一起，臨危受命共同督防北京九門。

“請說。”

胡宗憲終是一歎：“此路……甚艱啊……”

二人固然相互賞識，但這段友情也冇那麼純粹。戚繼光進京之時，便將東南的多數收成獻與這位仁兄，這位仁兄胃口倒不大，畢竟是淨水衙門，權力也有限，有人送東西就很歡暢了，收了東西就好好辦事，終未使戚繼光落得俞大猷一樣的了局。

這位青年，僅僅是國子監的一介閒職罷了，可在戚繼光眼中，確切將來大明的脊梁，他不肯與嚴黨為伍，舉朝高低，他唯獨看得起此人，也恰是此人，雖是一介閒職，卻得以輕鬆周旋，解戚繼光之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