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曖昧[第1頁/共5頁]

劉南圖將手中的弓一拋，徐行走到案幾旁，拿起一塊汗巾擦拭著身上的汗：“你母上現在對太後和我都存著十二分的戒心，她想把劉氏一族連根拔起，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的臉上垂垂有了陰仄的神情，“你母上曾經同我打趣道，如果要將皇位傳於你，便要我先她而死，她才放心。”

劉南圖隻是一笑：“固然隻是一句戲言，足以叫人寒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二十年伉儷，亦不過爾爾。”他安靜地看著女兒，“你底子未曾領教過你母親的狠心和絕情。帝心如鐵，本就是孤家寡人，又何來密意厚義？小巧，向來開弓冇有轉頭箭，你若輸了，不但本身骸骨無存，就連你父君，另有你皇祖母，包含劉氏一族，無一能倖免。”

劉南圖道：“梁孟甫固然觸了皇上的逆鱗，但他的話皇上一定不愛聽。”

阿誰拾花的女子亦轉過身，衝楊小巧嫻嫻一笑，福身道：“皇姐萬福。”

楊小巧點了點頭，也不換鑾轎，向東南邊向走去。她明天穿了一件百鳥朝鳳的煙波裙，做工極其精美，裙襬處綴滿了各色的瑪瑙和水晶，長長的裙裾拖在石階上，在夏季的陽光下閃動著班駁的光芒。

楊璿璣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璿璣自忖年事已長，上書房裡多是公侯後輩，自古男女授受不親，表裡各處，男女異群，同席讀書，到底不便。何況女子無才便是德，倒不如熟讀女四書，婦德、婦言、婦容、婦工，纔是女子立品之本。”

楊璿璣道：“不過是些針線女紅罷了。”她微微低下頭，羞怯一笑，“皇姐日理萬機，璿璣不過閨閣瓊樓的繁華閒人罷了，倒叫皇姐操心了。”

劉南圖道：“沈眉不成信，沈碧秋更不成信。沈眉原是歐陽長雄的親信，最後卻賣主求榮，他的兒子想必也不會是甚麼光亮磊落的人物。”

劉南圖的臉上並冇有憂色，隻是淡淡道：“箭法乃我劉氏一族家傳絕技。小巧，你且來嚐嚐。”說罷，將手中的弓遞給了楊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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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巧也不推讓，隻是淺淺一笑：“璿璣比來在忙些甚麼？本王剋日來碎務繁忙，倒未曾好好與皇妹說說話，父君若問起來，又要指責本王對皇妹不上心了。”

楊小巧來到康乾殿時，大院君劉南圖正在偏殿射箭。楊小巧曉得父親的愛好，便屏退了一乾宮人，親身捧著箭簍，恭恭敬敬站在劉南圖的身側。

康乾殿，也叫坤寧宮，乃中宮正殿，本是皇後起居之處。本朝自□□建國以來，傳位六代，卻已經出了兩位女帝。中宮便不再僅僅指稱皇後，亦指皇君，尊稱大院君，彼時的坤寧宮亦改稱康乾殿。

梁孟甫道：“先皇無子，不得已才傳位於帝姬。現在上則分歧，皇宗子尚在，怎可將皇位拱手交予皇女？即便殿下乃嫡出長女，畢竟是男女有彆，不但臣下不平，百姓亦要非議，隻怕擺盪國本，危及社稷。”

楊小巧的臉上暴露了極其震驚的神采：“父親！你毫不能承諾！”她的聲音顫抖，失聲道，“小巧寧肯不要皇位，也不能落空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