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廬州行(二)[第1頁/共3頁]
“大帥......噢不,使相之言,部屬銘記於心,定當竭儘儘力,不負所托。”就在前幾日,天使已經再度駕臨建康城,將李庭芝的官銜又升了一級,加了參知政事銜並行宮留守,成為了正式的宰執,故此現在應稱之為“使相”。
“時下廬州城中各路權勢交雜,大帥如果現在離城,不免讓人有些設法,部屬倒感覺,就這般最好,大帥也不說接詔,也不說不接,等那朱煥等不得了,天然就會拜彆,這裡到京師多麼之遠,朝廷便是想要有所行動,也是鞭長莫及。”
“阿誰閹貨走了?”夏貴一臉鄙夷地開口問道,在堂中規端方矩地聽了半天詔,他早就不耐煩了,本想不加理睬的,又獵奇朝廷這回會開個甚麼價碼,這才勉強去坐了一回,成果還真是要易他的職。
建康一戰,朝廷幾近冇有發下一文錢,戰後的賞功與撫卹都是來自緝獲,幸虧韃子一起南侵所獲頗多,這才勉強保持了戰後軍心不失,可這些財物,說到底也都是大宋民脂,下一次呢?錢從何來,李庭芝有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受。
“好笑,就憑他們幾個,還不值當某出刀,你問過冇有,誰會來接這廬州?”夏貴無所謂地擺擺手,問出了他最體貼的一個題目,現在朝廷擺瞭然車馬要易職,對付不好的話就隻要那一條路可走了,而他現在還不想走到那一步。
看著許文德一行告彆而去,李庭芝也返身籌辦入城,朝廷此次加官,即是把江淮兩區四路都加到了他的肩上,這等重托前所未有,是以他涓滴冇有感到升官的高興,隻要沉重的任務感,戰事果然會如劉禹所料不久就會開端麼?
回身走入後堂,夏貴已經在幾個婢女的奉侍下換上了常服,正暴露著黑黑的胸毛靠在榻上,端著一碗茶水飲著。見到幕僚走出去,幾個下人知機地退了出去,一時候,閣房中隻餘了他二人在。
夏貴恍忽地再次想起戰死在鄂州的夏鬆,那一仗本身算得上拚儘了儘力,還搭上了親兒子,成果如何,過後朝廷不過表旌了一個虛職,也恰是從當時開端,夏貴對戰事再也不抱希冀,朝廷是實實在在冇錢了,即使勝了一回,又能如何樣,他敢必定,此次建康大捷也不會有多少財帛上的犒賞。
已臨亂世了啊,淮東雖好,可要調職就得交出兵權,最多能帶千把保護上任,那濟得甚事,冇有了一手培養的這支雄師,元人會當你是一回事麼?這話一樣合適朝廷,冇有這幾萬人,朝廷會容忍他到現在麼?
“如果天使不棄,先交與某,待過幾日,某找個機會與製帥商討一下,定會給天使一個答覆。”幕僚還是一付不緊不慢地腔調,都到了這個境地,這些人還能將火氣憋下去,那另有何可駭的。
“各位天使遠來勞累,無妨先在城中驛館住下,我家製帥舊疾又發作了,現在耳目都有些不清,多有獲咎,莫怪莫怪。”眼看那位宣詔的黃門一臉通紅已經處在發作的邊沿了,幕僚才輕描淡寫地解釋道,多少算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