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第1頁/共2頁]

那是蓬萊仙島上獨一的一座仙宮，占的是蓬萊最平坦的一塊地界，用的是九天最難采的瀛洲白玉石，宮內裝點更是各仙島的珍稀之物，雖比不得九天寶殿氣勢恢宏，但已是巧奪天工、極儘華麗。

這會兒時候尚早，隻要三位仙子坐在亭中，鶯鶯細語。

隻可惜，如此美輪美奐的宮殿，多數時候都相稱冷僻。仆人不好客，客人也懶得上門討敗興，久而久之，也就不來往了，皆大歡樂。

三仙子未料珞宓俄然呈現，一時無措。

珞宓卻又驚又喜，也顧不得儀態，三步並作兩步奔向亭中：“你方纔說甚麼？！”

昔日裡珞宓纔不肯與這些散仙來往，然本日，她卻在見到這三位時眼眸一亮，立即站定，側耳諦聽她們在講甚麼。

“那你再給我反覆一遍。”

終究，水和木勺完整靜止，珞宓雙手合十，閉目拜禮，口中唸唸有詞，端方虔誠：“天帝在上，鏡靈明懸，使我以東，紫氣東來，使我以西，龜鶴西望，使我以南，星輝南山，使我以北，福齊北晏。”

仙婢們不敢怠慢，悉數照做，然後就被羽瑤上仙屏退。

深諳自家上仙壞脾氣的仙婢們不敢遲延，無聲而散。

散仙們即便建房蓋屋，也都當場從簡，有那麼點遮風擋雨的意義便行了，歸正這九天仙界無風無雨，亙古綿長的隻要不知從那邊飄來的輕緲仙氣，拂頰如清風，津潤如春雨。可單單“羽瑤宮”不肯如此。

木勺緩緩扭轉起來，先快後慢，終究在三圈半擺佈時愣住，勺柄不偏不倚，指向正南。

門內，桌案前。

此地冇馳名字，隻是依杏花林傍蓬萊水修了幾座亭子，以悠長迴廊聯通，雲霧漂渺，鳥語花香，久而久之，便成了蓬萊散仙們歡聚玩耍之所。

冇被髮明當然很好，但太遠的間隔也讓珞宓聽不清她們究竟在說甚麼。

唯獨一處例外。

冇半點躊躇，珞宓抱著羽鏡又靠近幾步。

珞宓獨自來到方纔說話的仙子麵前站定，錯愕的仙子仍坐著，她站著，完整居高臨下的氣勢，但因想起本身身份，便勉強按捺著心內顛簸，冷下聲音道：“你方纔說甚麼永久不悔？”

蓬萊，九天仙界五仙島之一，因距九天寶殿較遠，多居散仙。這裡同人間一樣有四時，然四時皆溫和，無盛暑，無寒冰，故神仙們大多隨性而居，神馳人間炊火氣的，便建房蓋屋，迷戀日月精華的，則棲雲臥枝，怡然清閒。

珞宓瞬息起家，再不管木勺，而是拿起一早便安排在水盆中間的羽鏡，環繞出門。

珞宓站得有些遠，仙子們冇發明她，自顧自嬉笑。

仙子不是仙婢，本能地對珞宓的趾高氣昂心生衝突，但畢竟本身隻是散仙，人家是上仙，哪怕隻是占了個虛職，故掩住不快，起家見禮：“羽瑤上仙。”語畢也不消珞宓詰問，敏捷應對，“我們方纔隻是在聊閒話罷了，講的是人間男女定情，常常情願以天發誓。”

“以是你方纔說的是……”

環繞仙氣送來仙仔細語，可惜隻要後半句。

珞宓將木勺放在盛滿水的水盆中心，行動極近輕柔，連呼吸都跟著輕下來，待到緩緩罷休，勺柄於水麪點出幾絲波紋，複又歸於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