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老賊(為打賞的書友“摸錯了”加更)[第1頁/共3頁]
段譽見她扭扭捏捏,心道:“這事當然毒手,但是你又何必羞得連耳根子也紅了。你女兒可比你風雅很多。”
見樹上釘著一枚鐵釘,釘上懸著一柄小鐵錘,便提起來向那“段”字上敲去。鐵錘擊落,收回鋒的一下金屬響聲,實在清脆,段譽出乎不料,微微一驚,才知這“段”字之下鑲有鐵板,板後中空,隻因內裡漆了白漆,一時瞧不出來。他又敲擊了兩下,掛回鐵錘。
段譽心想:“這兩件事可得說個大謊了,免得被她猜破我的出身。”便道:“晚生是江南臨安府人氏,家父單名一個‘龍’字。”鐘夫人臉有思疑之色,道:“但是公子說的倒是大理口音?”段譽道:“晚生在大理已住了三年,學說本地口音,隻怕不像,倒教夫人見笑了。”
段譽還在生悶氣,鐘夫人向他微微一笑,模樣甚是和順。段譽一見到這笑容,氣惱頓時消了,便點了點頭。鐘夫人回身出房,帶上了房門,回到堂中。
莫看她嬌怯怯的模樣,竟是一身武功,這一拖一拉,段譽半點也抵擋不得,隻要乖乖聽話的份兒,悄悄活力,嘴裡嘟囔著:“我遠道前來報訊,好歹也是個客人,這般躲躲閃閃的,可不像個小偷麼?”
鐘夫人吃了一驚,低聲道:“外子來了,他……他最是多疑,段公子臨時躲一躲。”段譽道:“晚生終須拜見前輩,不如……”鐘夫人左手伸出,立時按住了他口,右手拉著他手臂,將他拖入東邊配房,低聲道:“你躲在這裡,千萬不成出半點聲音。外子性如烈火,稍有疏虞,你性命難保,我也救你不得。”
那丫環引著段譽穿過一座樹林,沿著小徑向右首走去,來到一間瓦屋之前,李舒崇一向悄無聲氣地隱身相隨。她推開了門,向段譽招招手,讓在一旁,請他先行。段譽走進門去,見是一間小廳,桌上點著一對巨燭,廳雖不大,安插卻倒也精雅。他坐下後,那丫環獻上茶來,說道:“公子請用茶,夫人便即前來相見。”
便在此時,忽聽得門外一個男人粗聲粗氣的說道:“好端端地,進喜兒又怎會讓人家殺了?”
李舒崇緊隨厥後,通過“紅與黑”的字裡行間,卻看到盎然的綠意,聞到濃厚的醋意。
段譽隔著板壁瞧去,不由大吃了一驚……
段譽看到此中八個字都是玄色的,隻要那“殺”字卻作殷紅之色,透出濃烈的殺意。
鐘夫人本來神采恍忽,一聽之下,彷彿俄然從夢中驚醒,忙問:“小女如何了?”
跟著便聽得兩人走進堂來,一個男人叫了聲:“夫人。”段譽從板壁縫中張去,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作家人打扮,神采甚是錯愕;另一個黑衣男人身形極高極瘦,麵向堂外,瞧不見他邊幅,但見到他一雙小扇子般的大手垂在身邊,手背上儘是青筋,心想:“鐘女人爹爹的手好大!”
隻聽得環珮丁東,內堂出來一個婦人,身穿淡綠綢衫,約莫三十六七歲擺佈年紀,容色清秀,端倪間模糊與鐘靈甚是類似,曉得便是鐘夫人了。段譽站起家來,長揖到地,說道:“晚生段譽,拜見伯母。”一言出口,臉上頓時變色,心中暗叫:“啊喲,怎地我把本身姓名叫了出來?我儘管打量她跟鐘女人的邊幅像不像,竟忘了假造個假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