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交鋒[第1頁/共3頁]

比起查探到的嬌縱率性，現在她斂袖而立，神情安閒，不驕不躁，氣韻委宛開闊。

動靜傳到南樓, 攸桐聽了, 也隻一笑。

“於夫君，這些話無足輕重，於我，卻很緊急。攸桐才德陋劣，既到此處，隻盼能安穩度日，不生是非。夫君事件繁忙，胸度量負，得空理睬瑣事。隻是人言可畏，輕易倒置吵嘴，今後再有這般費事事，還望夫君能兼聽而明，不因旁人的言語妄下結論。”

攸桐點頭回禮，問道：“將軍在內裡麼？”

“哦？”這倒在傅煜料想以外，聲音微抬，“為我？”

傅煜就跟耳邊長著眼睛似的，目光遠眺窗外，隨口道：“看夠了？”

攸桐曉得輕重，道：“煩告將軍一聲，我說幾句話就走。”

無端叫人想起疆場烽火，浴血廝殺。

傅煜端倪微動，語氣帶了幾分嘲弄，“有那麼慘？”

他也是無根流落之人，被傅德清看中培養，因常在府中，對傅家外務非常熟諳。

畢竟魏攸桐在都城的行事他刺探過，不信她能換了小我似的，俄然變得乖覺。

那日他先入為主，懶得窮究，確切幾乎冤枉她，被攸桐指出來，也不覺得忤。

……

初冬的齊州草木漸凋，滿府的老柳銀杏皆剩下枯枝，倒有幾株老槐尚存幾片霜凍後濃綠的葉，小旗號般孤零零飄在風中。繞過盤曲迴廊，穿過一片鳳尾森森的修篁，朱樓臨風而立，描金窗扇，彩畫梁棟，夏季裡明朗敞亮。

傅煜乾脆半掩窗扇，側身靠在長案上，頗帶玩味地盯向攸桐。

結婚至今，這還是傅煜頭一回當真地打量她――

攸桐從速收回目光，隻當冇聞聲，將食盒擱在案上，開門見山。

這便是怪他最後措置草率了。

這話頗帶自嘲，卻無自苦之意。

對攸桐而言，這已算不錯了。

攸桐拿定主張，趁著傅煜還在府中，便做了四道甘旨，分開裝入兩個食盒。

劍長五尺，刻薄沉重，那班駁陳跡像是無數鮮血染就叫人觸目驚心。

另一份則由她拎著，送往傅煜的書房兩書閣。

賣力守在書房門庭外的是位十八歲的小將，名叫杜鶴，是傅煜的牙內親將，隨使府邸表裡，便可幫傅煜操犒軍務、遞送文書卷宗，也能為府中之事通報動靜，行軍在外，還可保護值守，為人機警靈敏，技藝也極了得。

且老夫人對攸桐心存成見，懲辦是看著傅煜的麵子，若嚴懲不貸，又顯得太看重攸桐。

被傅煜大怒責備的蘇若蘭則被留在朱婆婆那邊，當晚冇露麵, 次日朝晨便有人來取她的衣衫箱籠之物, 傳聞是老夫人親身開口，懲罰懲辦了一頓, 不準再留在南樓服侍。至於懲罰後如何安設，老夫人卻還冇說。

攸桐遂道：“還是為先前南樓的事。那日滋擾夫君親身走了一趟，看你含怒而去，我心中常覺不安，怕夫君心存曲解，覺得我是愛挑釁惹事、小題大做，揪著點小事就得理不饒人，鬨得天翻地覆的。”

“其二，是為夫君。”

不過，結婚後幾番打仗，麵前的這位魏攸桐，言行舉止可跟他先前探到的景象全然分歧。傅家手握軍權，麾下頗多刺探動靜的眼線，這些人做事鬆散謹慎，毫不是等閒被謊言矇騙之人，當初遞迴那般動靜，必是查實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