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同寢[第1頁/共4頁]

半晌後，傅煜轉頭瞥了攸桐一眼。

攸桐出閣前，甄氏曾教過她奉侍夫君沐浴的事。隻是她冇照顧過人，，陌生得很，幸虧傅煜不是矜貴的天孫公子，待熱水齊備後便孤身出來沐浴，叫她自去安息。

屋裡已掌了燈，周姑受命帶著蘇若蘭等丫環出去，傅煜站在側間，正順手翻桌上的書。

攸桐隻好硬著頭皮，仿若無事地將書擱在架上，瞧桌上已有熱茶，便冇客氣，隻道：“還覺得夫君今晚有事要忙，會晚點返來，便趁著……”

攸桐驚詫，下認識坐直了身子，攪得香湯微晃，“他已經來了？”

通俗疏離的目光望過來，有幾分鑒戒的意義。

“啊？”攸桐瞧著桌上倒滿的茶杯，冇明白。

“我待會就走。”傅煜打斷她。

傅煜心高氣傲、性子冷厲，卻不是會無端欺負女子的人。

“你的私事我不過問。但今後行事，須留意分寸。記著了？”

還是傅煜乾脆，在攸桐搜腸刮肚想出合適的話題前，一句話便處理了題目，“我去找本書，你先睡。”

遂喚了周姑春草出去，叮嚀她們備熱水軟巾，服侍將軍沐浴。

半晌之前，他確切籌算說完就走，冇事就不來這邊。不過既偶然間刺傷了她，攸桐又頗識大抵，今晚便過夜此處擺一擺態度，叫丫環仆婦多敬著她一點，也算償得過了。

滿室氤氳熱氣蒸得人倦懶，攸桐渾身浸在香湯，四肢百骸化了似的，連腦袋都比平常轉得慢。春草的話落入耳中，她不假思考地“哦”了聲，仍闔眼享用。半晌後，才發覺不對勁――

“有幾句話。”傅煜站在桌邊，燭光下神情冷酷，“你我為何結婚，想必令尊已說過了。軍中事件繁忙，我得空理睬瑣事，今後一定能抽暇過來。既進了這南樓，一日住在此處，便一日是傅家的少夫人，傅家不會太虐待你。你也須循分守己，都城裡那些私事――”

夏儘秋至，軒窗外已有涼意，錦被中有傅煜暖床，非常和暖。

還冇到人定安息的亥時，攸桐原籌算早睡，但瞧傅煜那龍精虎猛的模樣，明顯不會這個點就躺到榻上。這冗長的一個時候，兩人總不能瞪著相互，相對無言。

好半晌，傅煜才從內裡出來，寢衣嚴整。

“姑爺！”

南樓雖非書房，但這般府邸，凡是住人的處所總要擺幾本書，哪怕當陳列也是好的。

煙波已然鋪好了床，退到外間候命，昏昏羅帳長垂，隻剩伉儷獨對。

說罷，袍袖微動，徑直往側間去了。

漸而倦意襲來，自笑了笑，翻個身重回好夢。

攸桐冇對付過這類環境，傅煜明顯也很陌生，相互對視一眼，有點心照不宣的難堪。

“已經在院裡了！”春草又急又感覺好笑，“俄然返來的，也不知要做甚麼，進門就問少夫人在哪，我從速出去稟報。”她說話間，已將櫛巾和備好的寢衣拿過來，幫著攸桐胡亂擦乾頭髮，待攸桐出了浴桶擦身穿褻衣時，便遞來那身水紅柔嫩的交領寢衣。

幸虧傅煜冇發覺，抬頭而睡，端倪英挺，睡夢裡神情都是剛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