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頁/共2頁]
我到了那三環洞的橋上再留步,
歸正丟了這可厭的人生,實現這死
要飛昇也得兩對翅膀兒打夥,
]
要不然趁早忘了這天下上
悲聲的叫我,親我,搖我,咂我,……
多情的殷勤的螢火,有他們照路,
活著難,太難,就死也不得自在,
算是我的喪歌,這一陣清風,
我可忘不了你,那一天你來,
令人長憶傷春的歌喉。
風颼颼,柳飄飄,榆錢鬥鬥,
你真的走了,明天?那我,那我……
你摸摸我的心,它這下跳很多快;
笑我的運氣,笑你懦怯的粗心?
有那一天嗎?――你在,就是我的信心;
看著寒傖,累墜,叫人白眼――
你也不消管,遲早有那一天;
我就淺笑的再跟著清風走,
你教給我甚麼是生命,甚麼是愛,
看一回凝靜的橋影,
你昨宵也在此逗留,
我少不了你,你也不能冇有我;
就帶了我的靈魂走,另有那螢火,
月兒,你休學新娘羞,
費心海念潮的漲歇,
聽你在這兒抱著我半暖的身材,
像夢裡的輕濤吐複收,
橄欖林裡吹來的,帶著石榴花香,
四散的飛灑……我暈了,抱著我,
五百次的投生?……無私,我曉得,
那不是求擺脫反投進了泥塘,
當時候我喊你,你也聽不清楚,――
我倚暖了石欄的青苔,
進了天國還不一樣的要照顧,
]
隨他領著我,天國,天國,哪兒都成,
數一數螺鈿的波紋,
熟鐵,在愛的錘子下,砸,砸,火花
頭頂白楊樹上的風聲,沙沙的,
那邊是我戀的多情友,
你情願記取我,就記取我,
水粼粼,夜冥冥,思悠悠,
這半死不活的才叫是享福,
兩瓣,落地,叫人踩,變泥……
這話也有理,那叫我如何辦呢?
◇月下待杜鵑不來[ 此詩原載1923年3月29日《時勢學報・學燈》。後支出1925年初版《誌摩的詩》,1928年再版時作者刪去。
你說天國不定比這天下文明
◇翡冷翠的一夜[ 1925年3月,徐誌摩與陸小曼愛情暴光。迫於壓力,徐誌摩赴歐洲觀光,同年8月返國。此詩於1925年6月11日寫於意大利。翡冷翠是意大利語Firenze的音譯(英文為Florence),通譯佛羅倫薩。
聽遠村寺塔的鐘聲,
再摸摸我的臉,燒很多焦,虧這夜黑
模糊流落踉蹌的孤舟!
閉著眼,死在你的胸前,多美!
可我也管不著……你伴著我死?
可聽她答應徹夜來否?
彆親我了;我受不住這烈火似的活,
愛,就讓我在這兒平靜的園內,
冇有你我哪曉得天是高,草是青?
(雖則我不信,)像我這柔滑的花朵,
隻當是前天我們見的殘紅,
如果天國,我單身去你更不放心,
隻當是一個夢,一個胡想;
看不見;愛,我氣喘不過來了,
唉,叫人踩,變泥――變了泥倒潔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