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第1頁/共4頁]

沛衣師兄挑挑眉，伸出潔淨苗條的手指將我的小話本拈起來，很有些嫌惡的意味。但他還是很有涵養地將書翻開了。

我也感覺非常委曲，昨夜壓著師父還甚麼感受都冇有，死不瞑目……恨就恨在大師兄那兩壇酒上。

敢情這是無字天書？我倒是略有聽過。傳聞天上那無極仙君是個固執老頭兒，但道法卻高深得很。何如他幾千年纔在元虛宮開一次法會論道，能在法會上獲得無極老頭的無字天書的是少之又少。

成果師父還未碰上我臉的時候，我就逃了。

師父聲音俄然變得陰沉下來，反覆唸叨：“正籌算忘潔淨了？那昨夜還記很多少？”

我將書合起來，看著沛衣師兄土灰色的臉，笑道：“師兄這書看得好生輕鬆啊。這書光滑得很，白花花的一個字都冇有，想必撂誰手裡都看得順暢。”本來他也喜好裝端莊，這破玩意兒誰不會看。

“師兄一時不懂也冇乾係，中間還附有筆墨呢。”我拿起小話本，看著圖邊的一段筆墨便唸了出來，“本日中秋。李公子與趙女人終究守得雲開見月明，雙雙花前月下把酒言歡。安知薄酒醉人，不消半晌趙女人就已經雙頰酡紅。嬌・喘籲籲之間，李公子打橫抱起趙女人進了屋去。”

我與師父麵劈麵。

沛衣師兄瞟了一眼小話本，嘴角挑起，滿臉諷刺道：“小師妹莫不是也想一起研討學問？”

“悲傷處？”

我跪了好一陣，腿都痠麻了，忍不住悄悄昂首看了一眼師父，卻不料師父正低著視線看我。嚇得我噯，從速低下頭來，囁喏道：“徒兒不敢。”

我抹了一把鼻涕，道：“師父，徒兒以下犯上欺辱師父死不敷惜，隻是徒兒伴了師父七萬餘年，其間師徒情深非一言兩語能夠道清。一向以來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能有明天也端賴師父的恩德兼施。徒兒是師父撿來的，徒兒冇有父君母上，一向跟著師父，早已將師父當作徒兒的再生父母了，若師父將徒兒一掌給拍冇了，徒兒冇有怨念，唯獨隻怕捨不得師父，捨不得啊！”

哪知師父不發一語，直接上前，一手撂住我的胳膊，一下就將我給拉起來了。那氣勢，倒是容不得我有涓滴順從。

我還冇唸完，沛衣師兄俄然驚吼了一聲：“夠了！”

師兄真是太謙善了。我頓了頓眼巴巴看著沛衣師兄，道：“小師妹想拿這個與師兄換無字天書。”

沛衣師兄聞言用他那雙鋒利非常的清冷眸子狠狠剜了我一眼，凶神惡煞得很。他可貴謙善道：“怎及得上小師妹道行高深。”

師父伸手擦去了我眼角的淚痕，抿著唇半晌，道：“弦兒莫要真的哭。”

這時身後俄然響起一個聲音：“小師妹，這一大早的如何如此會煞風景？”

大略是我太入戲了，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我本身都感覺有些悲從中來的意味。安知眼眶就真的潤了。

沛衣師兄聞言胸腔跌宕起伏了一下，道：“小師妹如果閒得慌，無妨勤加修煉，爭奪早日升為上神，也不消苦等七十萬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