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第三[第1頁/共6頁]

五鹿渾一掌負後，聞言冷不丁緊緊攢拳，思忖一時，眉頭驀地一開，咧唇輕笑，自言自語道：“許是……其恨欒欒奪了適心夫人寵嬖……便若欒欒心下，模糊恨著為兄奪了母妃寵嬖普通……”

話音方落，五鹿老身子一扭，腳根離地，扯了韁繩便要上馬。

此言一出，五鹿老不由訕訕，眼白一飛，低聲囁喏道：“兄長同父王，終歸欠了欒欒。”

吃吃喝喝聊個一刻，聞人戰脖頸一伸，探頭往廟外覷了一覷。

但是，尚不及五鹿渾上前拉扯，五鹿老已是腕子一硬，倏瞬定在原處，目珠淺轉，啟唇自道：“不成，不成！那钜燕國主連坼天手這般親信尚且瞞著，想其必不欲孃親下落明白人間；我這般冒然闖將疇昔，恐要給孃親添了事端！”

很久以後，五鹿渾方纔探手扯了五鹿老韁繩，下頜淺收，柔聲緩道：“你我前去宋樓，自當隨機應變，必得探得些微銷磨樓訊息纔好。待得此事一結，你我再同往寶象寺細查。”

五鹿老一怔，挑眉直衝五鹿渾應道：“千裡尋母，人之常情。”

胥留留聞聲，探掌急將耳側髮絲綰了，稍一濡唇，輕聲笑應，“確是早早路過。不過半途遇雨，依著雨勢，一來我等需尋一處容身，再來推斷鹿大哥你等必得於此地躲雨，故而拍馬調頭，返來這處。”

“我說兄長，昨兒個晚膳以後，那楚錦但是偷摸著塞了個物件兒給你。旁人許是不查，欒欒但是瞧得逼真。現下既無旁人，兄長何不取了，讓欒欒也看上一看，開開眼目？”

“寶象寺！對了！寶象寺！”

“兄長，自適心夫人現身小巧京，至冬狩那日惡事突至，細細算來，前後不過三載。”五鹿老脖頸一屈，抬頭朝天，“雖非欒欒生母，卻可整天以慈顏相對，噓寒問暖，體貼備至。其雖僅賜半晌之間，足以慰我平生之願。三載寵遇之恩，一朝再生之德，兄長你且說說，換做是你，能不不時以孃親稱之？”

“不如，便來講講蘇城見聞？”五鹿老一笑，已然會心。

寂靜半晌，聞人戰咂咂口唇，咯咯嬌笑，先是自懷內摸出一包酥蜜餅，一包酥油泡螺，一袋冰糖霜梅，後則又將身側承擔取了，一把提起半隻鹿腿膀，再將承擔內散碎的幾十片風乾獐肉往腳邊一攤，邊嚼邊道：“胥姐姐，你也一同嚐嚐。”

少待半晌，五鹿渾眨眉兩回，換個話頭，側頰自道：“欒欒掌內那天生的招財進寶痣，終是毀在了那場火裡。”

容歡見狀，唇角一抿，眨眉兩回，一字一頓低道：“那金樽……怕是不止兩個！”

不待五鹿渾言罷，五鹿老已是手忙腳亂拆了方勝，聚精會神打量起來。

一言未儘，容歡已是嘩的一聲收將摺扇，兩足必然，回身薄怒。

廟內餘人聞聲，早是定睛，齊齊直衝容歡逼看。

“莫要胡言！”五鹿渾眉頭一攢，抬聲一喝，“昨夜無所事事，便將信箋迭了個花腔……”

“鹿哥哥，你可知那寶繼庵內一乾惡姑子是何了局？”

“要睡你睡！本公子但是歸心似箭，不欲多留。待上半晌，等這雨勢漸小，我便先行趕路，往宋樓安設安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