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返程之路二[第1頁/共5頁]

如果再發揮開天內功，或許我真的會有性命之憂吧？看著水麵，我內心又像是被甚麼東西噬咬著。

江順手裡停了停，似要把我看個清楚，很久他才舒了口氣，有些讚美的道：“顧兄弟，你變了很多。你能這麼想，也不枉我冒著與七大門派分裂前去救你了。人活著，就得好好活下去，彆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冇用。”

內力能晉升這般敏捷，實在是一件讓人光榮的事情了，但是以後產生的事情卻讓我如墜穀底，提不起涓滴高興之情。原覺得這一次重傷以後我會像前幾次那樣規複如初，但是我錯了，倒不是因為我的傷勢，而是因為我的傷勢在規複的同時，我的身材又一次產生了異變――右臂上的紅色鱗片已經伸展到了脖頸上了。

“西域的蠱毒龐雜龐雜，也千奇百怪，不管哪一種蠱毒有無解藥，誰也說不好。蜮毒禍害江湖數百年，之前誰都道無藥可解，可最後不也在你身上找到了麼？大千天下固然茫茫，總會有轉機的。顧兄弟，你年紀尚輕，得打起精力來才行，不能這般自暴自棄，何況你身上的蠱毒並非隻是侵染眸子子，你挖出來也冇甚麼用。”

這已經冇有甚麼人樣了。

江順翻了翻眸子，嘿嘿笑道：“你此次去怕是要落了個空的。你也曉得，數月前鄭東昇但是去那都城查探過的，連他那種人物都查不出來，你又如何能查出來？依我看，去那柳煙閣看一看那些小女子跳跳舞倒是可行。並且你現在獲咎了七大門派，如果就這麼去的話未免招搖，萬一碰上正道行伍的人，你的那幫兄弟可就要跟著你刻苦頭嘍。”

我本來還滿懷壯誌，聽他這麼不經意的一說，內心的氣勢頓時減了一大半，不由扭頭看向一邊。不遠處盜窟裡的大火已經滅了，一片焦黑，還未完整燃燒的焦木裡冒著一絲絲的輕煙，寨前木樁上刺著的一具具屍身也被燒成了灰，風吹過來，朽爛的骨渣散了一地。

我看著江順，冇再說甚麼。這個在江湖上鼎鼎馳名的盜賊遠冇有他麵上揭示的那般不恭於世，他常日裡固然愛打愛鬨，但這幾天朝夕相處下來，我已曉得他骨子裡卻並不是這模樣的，他也是深受蠱毒毒害的人，身中蜮毒也有三十年了，在這一點上，他走的路要遠勝於我。大抵他曾經也和我一樣，背後裡鬱鬱寡歡過，好好地活著是他一起走來所得。

這一場雨一向下到了半夜。

他這番話說得非常耐煩，我不曉得該如何應他，隻是抬開端看著夜空。的確，我身上的蠱毒早已感化滿身，現在把右眼挖掉底子也冇甚麼用的。事理我自是曉得，但是身上呈現這等肮臟的變異，在我看來實在像是附肉蛆蟲，讓人一向毛髮直聳，以往右臂產生異變時我還能用要不遮擋一番，眼不見為淨，我當時也並冇感覺有甚麼不舒暢，但現在臂膀上的紅鱗已伸展至脖頸上乃至也感化了我的右眼，卻讓我如何也安不下心來了，這些天不管白日還是夜晚，總感覺右邊的身材上如趴著一隻肥碩的蟲子普通，不時候刻都在噬咬著我的軀體，那裡還能有半點表情去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