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定計[第1頁/共3頁]
而後紅依以湖邊風冷為由勸容景玹歸去,小孩許是逛夠了,冇說甚麼乖乖回了宮。紅依安排好五皇子的周身事件,又見福全過來服侍,就放心腸去了鳳祥宮,皇後把她宣到西暖閣裡。
湖畔柳枝新綠,嫩枝拂過岸邊一座小亭,那曾是容景玹最愛好之處,在剛當上太子那幾年,經常立足。或賞春柳,或觀夏荷,斟茶喝酒,讀詩做畫,總能讓他在詭秘莫測的宮廷爭鬥中獲得半晌安寧。
“起來吧。”
“嗯……”
隻是壽康侯府不在乎人言可畏,皇後卻不成能不在乎。並且皇後也不是傻子,如果把老四過繼以後卻不能心向寧國公府還把侯府當本身母家,如許的兒子還不如不要,皇後是不成能給彆人做嫁衣的。以是不管如何想,皇後都不成能把本身想要過繼皇子的心機透給壽康侯曉得,除非侯府的人本身得了信兒主動把老四獻上去,皇後顧著兩家的友情,又能獲得一個儘力相幫的助力,或許會動心要了老四去。那麼,該如何神鬼不知地把動靜透出去呢……容景玹忽而一笑,站起家招手喚人:“紅依,把那件披風給我穿上吧,風有些涼了。”
這個號稱一步一景的皇宮花圃固然年年都有創新的奇花異草,可大抵格式是穩定的,這讓多年未曾踏足的容景玹很有些記念。繞過桃枝橫生的芳菲園,踩過春溪上的鶯語橋,再往前就到了萬波湖。開闊的湖麵讓容景玹麵前一亮,竟有一舒胸中悶氣之感。
“謝娘娘。”
“說得非常,不過我內心倒是好過的。跟屋裡悶了這些天,到這開闊處所坐一坐,隻感覺人都伸展了。”
皇後深思半晌,也未幾說,揮退了紅依,又想了一想,著人賞了把庫裡不知哪年進上來的西胡彎刀去風華宮。那東西小巧小巧,不過成年人手掌是非,做得卻精美富麗,金絲銀錢、五彩寶石裝點著,端是都雅。
紅依低頭垂手在廳中站定,皇後倚在美人榻上輕聲道:“這些日子在那邊服侍,可有收成?”
紅依想了想,回道:“奴婢未見五殿下有如許的表示,隻覺是個平常孩子,對底下宮人的伺侯都是按部就班,冇有多的叮嚀,偶然連言語都少。上回娘娘成心讓人去阿誰叫福全的寺人麵前漏了些口風,五殿下也冇有找奴婢多說甚麼。總感覺各方麵都是平平的,不似彆的皇子那般或氣度過人或張揚稱心,各有表示。”
容景玹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幾次把玩,對皇後孃娘也是滿口渴念之情。紅依自發幫背後的主子攏住了這個小孩的心,非常對勁。
“那是主子本就氣度開闊,才氣體味獲得如許的意境。如奴婢這般俗人,可看不出這些來呢。”紅依看這小皇子表情好,嘴笨地捧了一句,惹得容景玹微微低頭抿著嘴笑起來,她便更是坐實了這個皇五子的好哄。到底還是個小孩兒的模樣,又有誰會想到他的內心已經轉過了多少道彎彎呢?
容景玹越想越感覺有理,老四的生母昭妃早逝,母家壽康侯府近些年日漸勢微,隻要一個任禮部郎中的嫡宗子撐場麵,也是好多年冇動過窩了。再升不上去,怕就隻要老死在這個四品的位子上。倒是他們家有個小兒子善於經濟,來往西胡邊疆倒賣些奇怪物事,買賣做得不錯,給侯府攢了些財帛。因而這壽康侯就打起了借勢的主張,早早與皇後的母家寧國公府站在了一條船上,以自家的財帛,調換國公府的權勢,兩府人向來共進退。當年,也曾在助他奪嫡的時候出過些力。現在皇後家缺個兒子,壽康侯府有皇子但是想要再進一步又不敷強勢,以壽康侯府高低近似於販子逐利不擇手腕的家風,多數會把這當作一次好機遇——自家皇子過繼給皇後,便是有力的皇位合作者,侯府今後天然也就水漲船高,受益無窮。至於彆的世家大族會不會諷刺他們“賣子求榮”,容景玹感覺之宿世所見壽康侯一家子的風格,隻要無益可圖,他們應當是不會在乎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