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進學（十四）[第2頁/共3頁]

韓若海極少同商戶人家打仗，也不清楚是個甚麼環境，今次來了顧府，雖隻見了幾個從人，倒感覺個個都周身一股子文氣，連禮節都涓滴不錯，平常書香家世尚且比之不得，那裡有半點銅臭味，不由得在心中暗忖：公然天下間有儒商的說法，恰是如許的人家，才養得出簡思如此品德。

聽得顧簡思行說他家住在新封丘門時，韓若海尚未覺出有甚麼不對來。

他話還冇說完，前頭卻有一人劈麵而來，笑著道：“少爺返來了，夫人說你少有來這宅子，怕帶著客人迷了路反倒不美，叫我來接。”

莫說三司使為計相，本來就是位高權重，雖不是比不上相公、參政，卻也差之不遠，手頭掌著錢，更是叫人眼熱。

另又有人回他道：“你倒是夢得美，也不瞧瞧前頭都排著誰，那些個端莊官人都進不去，我們老爺一個主簿，那裡就輪獲得了？”

“蠢材，在外頭也廢話忒多，中午吃的炊餅都堵不上你的嘴不成？”

他先頭還忍著，見走了很多時候，竟是還隻在園子裡繞，再忍不住，小聲問道：“簡思，你家這宅子甚時賃置的？”

叔父不過掃著一下子風尾，便被人纏著不放，可想而知那顧侍郎回京以後，府邸上會是個甚麼模樣。

韓若海心中甚是遺憾，正昂首瞭望，想要看一看那顧府大門，卻見前邊顧簡思打馬拐進了一處小徑，又歉然轉頭道：“韓兄，前頭人太多，堵得回家的路，我們今次隻能從小門走了……實在忸捏……”

因先前天子不知同誰流露過，想那顧侍郎回京後，讓他去任三司使，雖是未曾落定，可約莫也有六七分紅事的模樣。

好似一樣開墾一畝劣等田，旁人挖了又挖，隻挖出一筐子爛泥，那顧侍郎也是在一樣的處所搗鼓，不知為何，總能不是掘金，就是掘銀。

顧簡思非常打動，卻更忸捏了，便道：“多謝韓兄，我曉得你的美意，隻是……”

進了那冷巷子，再無人擋著，路便好走起來，往前兩三百步，行不很多久，公然邊上有處小門，兩個門房正站在外頭候著，見得顧簡思同韓若海二人過來，趕緊上前相迎見禮，先牽了馬，口中叫一聲“少爺返來了！”，又七齊聲叫韓若海“韓公子”。

韓若海看著這一處比坊市還熱烈的冷巷，實在滿心神馳。

韓若海笑道：“你我二人親如兄弟，怎的還講究那些個生人間的俗禮！”一麵打馬也跟著進了冷巷，倒是不忘戀戀不捨地轉頭朝著那顧侍郎府邸的大門方向看了一眼，權當如見真人。

如許大的一個宅子，還在新封邱門如此地段，竟是買下來的，還說甚麼“白撿的普通”。

韓若海轉頭一看，見得三兩步外有兩小我，一人牽著馬，一人揹著東西，靠著站在一旁，看上去像是平常小官人家的伴當。兩人有五六分類似，想來是伯父帶著侄兒過來當差。隻是小門小戶，到底冇甚秘聞，主子嘴巴大得很，甚麼話都敢在外頭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