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京城往事[第1頁/共4頁]

“但是金大哥，”躺在床上的少年略有些衰弱地問道，“你真的情願為了他們，放棄平生的胡想嗎？”

金龍中間的人是另一個水賊，少年叫不上名字。

“算了吧，”金龍的語氣稍稍和緩下來，他在船艙裡來回踱了幾步後帶著幾分頹唐地倚在窗戶中間，“想找一個安寧的處所都很難。烽火不久就會燒到這邊，我們現在很被動，隻能隨機應變了。”金龍低著頭，胳膊環繞在胸前，汗水順著他的脖子滑落下來，浸濕了青色的薄衫。額發下的那雙瞳孔裡射出鋒利的光芒，如同刀鋒普通，劃過沉寂的氛圍。

金旋常常如許對金龍說。固然，他並不是看不慣弟弟這番幫派大哥的風格——年青的時候，誰未曾做些荒唐事呢。

沙摩莉講著講著俄然冇動靜了。

這一晃就是三年。

“放心吧，會的，”少年安撫道，金色的頭髮有幾縷被水黏在光溜溜的脊背上，“總有但願在，老天爺不會一錯再錯。”

你當初的胡想，不是被斬斷了，而是被塵封了。

“大哥，你在騙我吧。”

而沙摩莉這邊就美滿是彆的一番風景了。她喜好講故事，開口滾滾不斷——也不管少年能不能聽得出來，不管他聽冇聽懂五溪蠻部落的俚語，那些往年的故事，她一股腦兒全倒出來。

你的經曆是真的，我信賴，但你最後還是對我扯謊了。

臨江城隻是巴蜀荒涼之地的一座陳腐的小城，未曾被這些年來的風雲變幻漸染多少。想來這也是臨江城的榮幸吧。在群雄逐鹿的帷幕在中原拉開的時候，這裡的隆冬仍然喧鬨，仍然看不到鐵馬冰河，仍然看不到餓殍遍野。

你的假裝很勝利，但已經被我看破了，你瞞不過我。

好久，金龍取下腰間的青銅短刀。鋒利的刀刃載著那年哀痛的影象，泛著幽幽的寒光。

“為甚麼？”金龍頓時不安閒了，他長長歎了口氣，兩隻手攥起拳頭，“小傢夥兒，你要曉得，都城阿誰處所……”

“小毛頭，你有想去的處所嗎？”金龍俄然問道，雙目望著蒼茫的夜空，“如果有的話，你奉告我。如果你厭倦了這座小城的餬口，我能夠帶你去任那邊所。”

少年也不明白，運氣究竟是為甚麼，要讓一個蕭灑恣肆的江湖遊俠和一個朱門望族裡被蕭瑟的孩子走到一起。

金大哥，他……說甚麼？

“當時候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也算是幼年浮滑，但願能像我堂哥金旋金元機那樣在皇都混得風生水起。金旋是我先考哥哥的宗子，他此人曉得如安在宦海縱橫，如安在天子麵前出人頭地，以及……”金龍俄然頓了頓，嗓音撒呀了一些，“以及如何明哲保身地做出決定。”

金龍曾說，他對這個孩子，這個被世道丟棄到角落裡的少年，不管如何，都討厭不起來。

話音落處，必定又是一段不堪回顧的光陰。

“真的？”少年眼裡閃過一絲驚奇，精力立即振抖擻來。

至於少年，則純粹是因為拗不過沙摩莉，被她拽著硬留下來的。

而金旋以後讓他做的事情，卻像一把鋼刀，在他最好的韶華裡，將他的心，硬生生割得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