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話 意料之外[第1頁/共4頁]

甘寧冷靜地聽著，俄然就感覺鼻頭一酸，眼眶也情不自禁地潮濕了。

蘇飛順著甘寧的目光向火線瞭望——透過營帳之間的一道裂縫，剛好能夠瞥見寨門內裡的景象。一隊人馬黑壓壓的不知多少，打著星星點點的幾道火光，藉著濃厚的夜色摸黑前行。許是馬蹄和鞋底上做了手腳，竟然聽不到涓滴的響動。隻模糊見得火光閃處，照顧著刀鋒槍刃，收回刺目標寒光。

“可、但是南郡已經落入劉備之手了，”程普難堪地望望甘寧，他也在一旁冷靜地低頭站著，眉頭舒展，“我們冇想到，趙雲已經趁我軍與曹仁交兵時取下了南郡。”末端他緊攥雙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來。

甘寧被他這一問問得內心涼了半截，卻礙於麵子隻得再對他反覆了一遍。

在今晚這類環境下，抬高聲音是很有需求的。與前幾天分歧，運氣彷彿在用心玩弄人，今晚雲濃風輕，固然氣候不算陰沉，但幾近聽不到風聲，是以營寨裡一絲一毫的響動都能被四周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孝則。”

“我一向都喜好你，一向。”她望著顧劭有些緋紅的臉，含笑道。

“開口！”甘寧俄然從前麵按住蘇飛的脖子，行動迅雷不及掩耳，“謹慎內裡。”

“你說甚麼？”

四更。

風停了，氛圍凝固了似的，氛圍令人堵塞。

“冬兒，”他將雙唇靠近她耳際，悄聲呢喃道，“實話奉告孝則，你曾有哪怕一刹時，喜好過我嗎？”

說時遲當時快，甘寧振臂一揮，一扯韁繩，胯下那匹通體黑亮的高頭大馬頓時兩蹄懸空，破空嘶鳴。月倏忽又呈現了，銀亮亮的光芒映照著月下那人金黃色的戰甲，愈顯得威風凜冽、豪氣沖天。

好久他才緩緩開口，目光亮顯心不在焉，遼遠通俗彷彿在儘力回想著一些恍惚的舊事：“我曾經在四更天裡做過很多出乎預感的事情，不知……”

“罷了，就當我對他開恩一回，”周瑜取下一道令牌，“傳令，馬上西進，篡奪荊州和襄陽。”

甘寧朝他望了一眼——即便騎在馬背上，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也很丟臉清蘇飛的麵龐。

“徹夜甚麼時候？”

……

裡屋窗前悄悄瀏覽的青年才聞聲門外有人喚著他的字號，趕緊放動手中的書卷，前去開門。

“不瞞都督，”甘寧俄然半跪在地，施禮的兩隻手微微顫抖，“劉備軍到了南郡，拿下守將後用兵符賺開荊州和襄陽城門，現在荊州東部三郡，已經儘在劉備手中了。”言訖淚如雨下。

甘寧和程普簡樸施禮後大步流星地走進中軍帳，二人鎧甲和戰袍也冇來得及換，身上還帶著斑斑血跡，臉上淌著幾行汗水。

像是俄然被甚麼東西擊中了普通，甘寧不自發地向後發展了兩步，俊朗剛毅的臉上神情由平平垂垂變得板滯起來。他下認識地按了按腰間的“擊水”佩劍，嘴角倏忽向上揚起了一個藐小的弧度。

末端便從餘光裡瞥見周瑜的神采倏忽僵住了，嘴角如有若無地微微抽搐。

甘寧不答覆，嘴角揚起的弧度卻不知不覺地比方纔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