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話 敗軍之際[第1頁/共3頁]

這就是，命啊。

身邊的周泰揮刀去擋，無法先前已經經曆了很多次衝殺，此時的他體力已經快耗損殆儘，手中的長刀也不如方纔那般工緻善變。不到一刻鐘的工夫，便血染征袍。

長風變色，馬蹄聲震耳欲聾。孫權隻感覺四周鋪天蓋地都是曹兵“活捉孫權”的號令與沖天號角，聲聲驚心。

孫權正過馬來，見張遼收了長刀，神采比先前還要莊嚴。

甘寧微微點頭，隻感覺胸腔中有一股按捺不住的狠勁兒在突突突地往頭頂上衝。他也不曉得這類特彆的狠勁兒預示著甚麼，隻是身不由己地跟著蘇飛上馬、集結軍隊並棄寨北上。

他的身後，一望無邊的疆場旁側，數不清的江東軍排山倒海地湧過來。

孫權眼睜睜地望著麵前的一片觸目驚心的鮮紅，幾近萬念俱灰。

“子明，我們還能對峙多久？”孫權火急道，“興霸還在火線，等他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這不，方纔。”

孫權寂靜地凝睇著不遠處的一片渾沌——人馬實在太多了，一時候不分敵我，隻見得不時有馬匹顛仆在地，或者前蹄揚起，濺起一縷縷泥漿。

事情還真讓甘寧猜準了。

甘寧難堪地衝他笑笑，思考了一陣兒，俄然開朗地大笑道：“怕甚麼，老弟你能幫我撐一陣兒。”

“甚麼時候想起我來了？”

驀地聞聲一聲兵刃碰撞收回的清響，緊接著便是周泰奮進滿身力量收回的吼怒：“主公，向江邊撤退！”

甘寧餘光裡瞥見，一貫處變不驚的孫權，眼角竟悄悄泛出淚花。貳內心思忖著應當是攻打合淝不成反而損兵折將，才使得他如此悲傷，有想要安慰的打動，但畢竟還是忍住了。

“問這何為？”孫權內心一緊，一種特彆的預感油但是生，方想答覆，不料一旁略微緩過勁來的周泰搶先一步反問道，旋即二話不說，揮刀劈去，兩人旋即膠葛在一起。

甘寧悄悄歎了口氣。

大哥……

孫權俄然復甦過來，纔想到徐盛和董襲另有策應的船隻，方退馬馳驅幾步，內心卻又放不下孤身奮戰的周泰。但轉頭再看時，已經看不到他和張遼的影子了。因為是被突襲，江東軍很快占了下風，曹兵漫山遍野朝這邊湧過來。

大哥，當年你離我而去後，吳郡城裡便有傳言，說你的靈魂化作了一陣東風。開端我還不信賴，直到八年後長江麵上那一場大火熊熊燃燒時我才終究明白，滋長火勢的那場東風便是你當年對公瑾的承諾。而現在，逢著我敗軍之際，又是一場東風吹折了我的戰船，莫非還是你，對我剛愎自用、不聽規勸的獎懲嗎？

驀地瞥見人群中閃出一匹高頭大馬。孫權認得是呂蒙，忙策馬繞到他身後。安知，現在呂蒙的部眾也已經是一群殘兵敗將。身上的弓箭用儘了，軍士各自帶傷，情勢危急。

不知為甚麼，此時的孫權俄然很想將這個名字大聲喊出來。

更揪心的是，先前還在孫權擺佈的呂蒙和陳武，也不知被衝散到甚麼處所了。

驀地又聞聲他像是自責般地，目光略微板滯：“早曉得會遭遇大敗，還不如當初便服從了孝則罷。”聲音極小，又礙於風波吼怒，四周的人未曾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