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疑心[第1頁/共4頁]

“對了，”他忽的話鋒一轉，問道“朕有一事不明，當初你與朕在宮外，是如何傳了信讓九弟趕來的呢？”

碧璽見狀曉得她不痛快，忙安撫道：“娘娘如果委曲便對奴婢說一說，隻彆憋壞了身子，小皇子在肚子裡呢。”

清冷的觸感覆上手背，顧長歌將手反握住裴縝安撫他：“皇上吉人天相，太醫又是東霆最好的，太子定然能病癒，再不濟，皇上年富力強，與皇後再生一子便是。”

“你出去吧。”

“是，”顧長歌點頭，遊移著又道“隻是如果……隻怕太後接受不住。”

她抬眼，見裴縝神情仍舊有難以捉摸的疑色，便喚道：“碧璽。”

她低頭沉聲道：“臣妾自作主張，聽聞皇上說的事情惶恐不安，連夜出去將用絲線繡出筆墨的帕子綁在海東青的腳上，傳了信給九王爺。”

她內心現在的寒涼也並非全因有人教唆誹謗，更多的是因為裴縝竟真的對她起了狐疑，要劈麵來扣問。

顧長歌隻感覺心臟漏跳半截，然後在胸腔內緩慢跳了起來，咚咚咚咚的不斷。窗外的炎熱伴跟著一陣陣的夏風吹進屋裡，交雜著冰熔化蒸騰起的濕氣，一陣陣吹在身上，粘膩而煩躁。

顧長歌矮了裴縝半頭，肩頭剛幸虧裴縝心口位置，若不是她衝上來擋箭，隻怕要舉國縞素。

搖了點頭：“前次想起海東青，本想直接還給九王，考慮到皇上安危才帶出宮去，得海東青幫忙臣妾非常感激它，但臣妾身處後宮，帶在身邊也實屬不易，它又隻聽臣妾一人的，九王不能養，便已經放飛了。”

待得裴縝拜彆，顧長歌這才如同虛脫普通，坐在貴妃榻上，背後濕透了，不知是熱出的汗水，還是一身的盜汗。

“你前兩天去見過太後了？”裴縝語氣平和，看著她落拓得意，也感覺舒暢很多。

說這話的時候，裴縝隻感覺頭一陣暈，乍聞聲的時候固然內心早存了個疑影，被證明還是不敢置信：“皇後不肯早早奉告了朕，可想她內心存瞭如何的心機。朕念在她是孟氏的女兒，也不好發作。”

顧長歌微微一笑，內心發寒但麵上卻不露聲色，伸手攬了裴縝的腰，輕聲說道：“不怪皇上，如許大一隻海東青，若能隨便跟在皇宮後妃中間，實在是嚇人，若非臣妾忘了，定然早早打發它回山林去，”她將頭靠在裴縝肩頭，聲音略有幾分顫抖“臣妾想起那日便感覺後怕，那一箭差點便……臣妾想都不敢想……”

內心憋悶，她話語微露幾分恨意：“此事疇昔好久，九王早就解釋過一次為甚麼會呈現了，可皇上本日過來提起，想必是有人再次挑起話頭，要皇上狐疑本宮……本宮這個孩子是在宮外查出有孕的，多少人的眼睛放在這上，後宮裡的流言流言本宮全不在乎，倒叫人操縱這事亂皇上心境。”

裴縝不說話，隻悄悄看著顧長歌。

“不必，”顧長歌眼睛直直的看著裴縝拜彆的方向，心下的寒涼還是在“你幫本宮把香芝叫出去。”

將絲帕浸入水中，揉了一揉，為裴縝擦拭臉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