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教導幺兒[第1頁/共4頁]

“嗯。”蕭弋又指了指墨條：“這是墨，要放進這內裡研磨，如許打圈兒……”他說著捏起墨條，放入了硯台中。

以芳草的眼界和腦筋，當然想不明白其中的盤曲。

蕊兒臉頰微紅，忙道：“嬤嬤，是我不懂端方了。”說罷，她忙後退了兩步，倒也不再詰問楊幺兒了，她隻是在楊幺兒身後道：“感謝，我歸去了。”

蕊兒想抓她的手臂，又不敢抓，怕犯了那日芳草一樣的弊端。

連翹嗤笑：“這算甚麼？方纔一炷香的工夫呢。且好好跪著，跪滿兩個時候再說。”

楊幺兒從冇見過這些東西，她獵奇地伸脫手，謹慎翼翼地摸了摸，摸摸紙、摸摸筆，再摸摸墨條，還特長指頭伸進硯台裡頭，用淨水洗了洗手指。

卻冇一人理睬她。

太後孃娘不是討厭阿誰傻子嗎？如何還要為她出頭？那些官員大臣又為甚麼？

他不由想起底下人報來的訊息，本來她自幼時便總被關在院子裡，隻坐在一到處所，動也不動。白日裡冇人與她說話打趣，隻要入夜了，那楊氏回到了家中，捧著碗給她送吃食時，纔會說上那麼兩句。若非如此，恐怕生憋到本日，她已經成啞巴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如果太後真的是傳她前來有事交代，毫不會如許待她的。要麼是太後想整治她……可她做錯了甚麼？要麼便是連翹看不慣她，擅作主張欺負了她！

連翹卻斜眼瞧了瞧她，道：“跪著吧。”

連翹將她數落完了，這才大聲道：“芳草女人不遵宮規，衝犯太後，大鬨永安宮。太後孃娘仁慈，罰其禁食三日，送往掖庭。”像是說給旁人聽的。

“你甚麼人，我甚麼人？我來難堪你乾甚麼？”連翹不屑地一笑，回身往永安宮裡頭走，走前還冇健忘叮嚀兩邊的宮人：“看著她，彆讓她起家。”

她伸出濕濕的手指，戳著上麵的字，還用力地摸了摸。

楊幺兒還是不睬她。

芳草……是不是就成了阿誰少了的人？

芳草抱住了她的腿，死死不讓她脫身：“連翹姐姐為甚麼難堪我？我做錯了甚麼？我要見太後孃娘！我要見太後孃娘！”

掖庭幽冷，涵春室倒是暖如春日。

楊幺兒理也不睬她，隻盯著腳下的路。

她忍不住抬頭看著連翹，問：“你是不是用心難堪我？”

蕭弋頓了頓，憋了半晌，才憋出來一句：“真聰明。”

蕭弋也不計算，她本來開口的時候就少，大半時候都呆呆的，像塊木頭一樣。

蕭弋便指著那些玩意兒，一個一個講給她聽。

楊幺兒曉得這是誇她的意義，因而她點了點頭：“嗯！”

跟前的小寺人已經打起了簾子，楊幺兒乖乖走了出來。

“如許放。”

他又指著下一樣東西：“這是紙，用來裝字的東西。”

芳草被傳到了永安宮，她心中惴惴不安，但因著在涵春室住了一段光陰，倒是冇剛進宮時那樣的怯懦無措了。

芳草臉上的神采俄然卡住了，連聲音也都停頓住了。

先是罰跪，澆水，再禁食三日，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再送去掖庭，折磨死也就不過幾日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