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煞費苦心[第1頁/共5頁]

夏潯安靜下來，向他微微一欠身道：“方學士，忠於本身心的道，求仁得仁，確乎值得尊敬！不過，莫非隻要你忠於本身的道？這四年來，跟隨永樂天子出世入死、不離不棄的那些將士們，莫非不是忠於他們的道？

方孝孺如遭雷擊，驀地退了兩步，一時再也說不出話來。

也有人猛地撲到柵欄邊，雙手抓著柵欄，向夏潯和廖恩破口痛罵：“狗官、奸賊，你們不得好死！”

他們如果不想死，大可不必死，向永樂天子稱罪臣服者，都獲得了赦免，安然、盛庸如許曾經大得勝軍的將領都能不死，何況是他們。而你們，是最該殉節他殺的，可你們都冇有死，何必還在這裡與我妄論大義呢？”

以是官監的獄卒不但對犯人非常客氣，在牢裡還是尊稱老爺，並且隻要你有錢，想得些甚麼享用，辦理到了，獄卒自會給你跑腿兒。

夏潯靜觀各牢官員神采，明顯有人因為他這一番話，態度已經鬆動，隻是礙於顏麵，在世人麵前難以開口。他趁熱打鐵，把這些官員們一個個帶出去扣問，中間冇有其他犯官，當時讓他們承認有罪，要求赦免就輕易了。

黃學士、齊尚書，當今聖上禦極以後，未及赴京的募兵大臣如王叔英、黃觀等，皆他殺明誌，其也冇有你們，你們是閉幕了兵馬，改換了袍服，叛逃路上被抓返來的。

夏潯走出牢房的時候，對廖恩悄悄地叮嚀了一聲：“不消急，等上半個時候，再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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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澄白眼一翻，冷冷地笑道：“我們冤枉了他了麼？他確切反了，不是麼？”

夏潯也笑了：“黃學士，你還要不要臉？燕王殿下應當昂首就戮，才趁你的情意吧？可燕王殿下如果真的昂首就戮了，你就肯承認冤枉了他麼？我不會吧，燕王如果忠臣，那建帝不就成了昏君，你們不就坐實了是奸臣？

方孝孺亢聲道：“任你舌燦蓮花，方孝孺隻忠於心的道，為六合立心、為生民立命，方某死而無憾！”

至仁至孝就是好天子了？照你方大人這麼說，一個孝廉就能當天子了，可他能辦理好一個國度嗎？如果你眼的明君，僅僅是品德高貴，那最應當做天子的應當是和尚，掃地不傷螻蟻命，珍惜飛蛾紗罩燈，豈不美哉？”

哈著腰跟在夏潯身後的獄卒也不客氣，衝著國公爺破口痛罵，這不是作死麼，他們掄鞭子就抽，彆那牢房是一道道豎柵，他們的鞭法早就練出來了，從那裂縫抽出來，不管你躲到哪兒，都能如影隨形，抽得他們慘呼連天。

夏潯猛地進步了聲音，沉聲道：“藩者，籬也，有其封國、自擁其兵，稱其為藩。你要兵權，諸王交了，你要三保護兵馬，諸王也交了，這親王僅僅是親王，已經稱不上是藩王，為何還要苦苦相逼，不死不饒？”

“國公，再往前，都是單人牢房了，方孝孺、黃子澄、齊泰、練子寧、卓敬，另有……”

第426章煞費苦心

這還不算，還要把叔父們全都逼死，這侄兒是大仁大義？叔叔隻能束手待斃，一旦抵擋就是以叔殘侄。大明律裡有哪一條規定是以侄殘叔是大仁大義，叔父抵擋是以叔殘侄、大逆不得麼？倒置吵嘴、指鹿為馬，一至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