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三個癩蛤蟆[第1頁/共3頁]

賀六道：“申公身為首輔，恐怕早就受夠了言官們噴口水的苦了吧？”

申時行從悠遠的思路中走出。他站起家，拱手道：“六爺，你來了。”

賀六點頭：“我本想做個與報酬善的好人。可惜，身在其位不自在。此生隻能做一個渾身血腥氣的屠夫。”

張鯨皺了皺眉頭，心中暗罵：羊可立啊羊可樂，你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申時行道：“張先存亡前曾對我說過：錦衣衛的賀六固然殺人如麻。可他殺的每一小我，都是有礙於天下百姓福祉的奸邪之徒。”

故而，彆看言官們品級不高。即便六部的尚書、侍郎，內閣的閣員們等閒也不敢招惹他們。誰讓他們是一群靠罵人、咬報酬生的官僚呢？

張鯨愣住了：4、五品的小官兒，上來就想參倒內閣首輔？這不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而是癩蛤蟆伸開嘴，要吞了天！

賀六卻擺手道：“不！申首輔，你掌內閣這些年，多有恩德於百姓。張先生不是高看你，而是體味你！放心，此後如有奸邪之徒，起了侵犯申首輔的不良用心，我賀六定會將那些奸邪之徒碎屍萬段。”

可朝野當中，卻無人敢輕視這三人。因為這三人有一個共同的身份：言官骨乾。

李植在三人中品級最高，是三人的主心骨。他舉起酒杯：“盟張公公抬愛。此後，我們三人願唯張公公馬首是瞻。”

申時行點頭：“六爺這是說那裡話。你比我年長十幾歲。我初入宦途的時候，你老已經幫著先皇，扳倒了嚴黨。六爺，請坐。”

賀六坐到申時行劈麵。二人相視無言。

二人一飲而儘。

羊可立跟李植相視一笑。這回輪到江東之開口了，他道：“張公公此言差矣。皇上現在獨寵鄭貴妃。王皇後一個月都見不到皇上一麵。至於賀瘋狗，他身份寒微，隻不過是皇上的家奴罷了。王安和陳炬，之以是能緊緊掌控東廠和錦衣衛，不是因為王皇後跟賀瘋狗，而是因為他們另有一個強大的盟友。”

申時行笑道：“洪武爺建國時定下了言官軌製。嘉靖朝，的確出了幾個能言敢諫的言官。比方奸佞公楊煉。何如，本朝的大部分言官，都是六爺所說，吃飽了撐的冇事兒乾之徒。彷彿一天不尋個由頭上摺子罵罵人，就渾身不安閒似的。讓他們做事兒，他們甚麼事兒都乾不成。可要說好事，他們一個頂十個！”

張居正病亡，萬曆帝倒張。他們有了一個闡揚特長的舞台。

張鯨問：“你是說，內閣首輔，申時行？”

魚噶魚，蝦噶蝦，烏龜噶個大王八。這四小我，可謂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內閣次輔王錫爵曾對萬曆朝的言官們，有一個形象的比方：言官就像是烏龜。烏龜咬人，向來是咬住了就不撒口，不撕下一塊肉來不罷休。

很久，賀六終究突破了沉默：“申首輔，張四維不是我殺的。他的確是暴病而亡。”

說完，申時行舉起了酒杯：“六爺，徹夜的第一杯酒，敬文忠公張居正！”

賀六問：“為甚麼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