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碧血劍(10)[第1頁/共5頁]
木桑道:“多謝你美意。但我總盼他能夠悔過,痛改前非。這幾年來,對他的邪門武功我曾細加揣摩,真要再脫手,也一定勝他不了。我躲上華山來,求個眼不見為淨,耳不聞不煩,也就是了。他如能改過,自是我師門之福,不然的話,讓他多行不義必自斃吧。”說著歎了口氣,又道:“他能改過?唉,很難,很難!”
袁承誌把這路拳法重新至尾練了十多遍,除了服膺師父身法以外,又自行悟出了一些奇妙。隻把他喜得抓耳爬腮,一夜冇好好睡,就是在夢中也是在練拳。
這一局公然是木桑勝了兩子。老朋友倆從日中直下到入夜,一共下了三局,木桑兩勝一負,還想再下,穆人清道:“我可冇精力陪你啦!”木桑這才戀戀不捨的去睡。
那道人身穿青色粗佈道袍,一張臉黃瘦乾枯,頭髮稀稀落落,白多黑少,挽著個小小道髻,大聲說道:“老猴兒,這一招‘天外飛龍’,人間更冇第二人使得出,老道本日大開眼界。十多年冇見你用劍,想不到更精進如此!”
木桑搖了點頭,神采懊喪,道:“也不是對於他不了,隻老道狠不下這個心。這些年來,我曾和他兩次相鬥。第一次我已占了上風,最後終究念著同門交誼,先師臨終時又叮嚀我好好照顧他,老玄門育無方,致他誤入歧途,沉迷日深,老道心中有愧,最後這一擊便下不了手。第二次脫手,他不知在那邊學來了一些邪派的短長工夫,一劍刺在我心口,幸賴這件背心護身,劍尖刺不出來。他吃了一驚,隻道我練成奇妙武功,這麼一疏神,又給我製住。我好好勸了他一場,他卻隻嘲笑,臨彆時說道:‘我想明白了,本來你不過仗著寶衣護身。下次脫手,我刺你頭臉,你又如何防備?’”
穆人清跟他打趣慣了的,聽他獎飾本身的小徒兒,也不由拈鬚淺笑,怡然得意。
承誌忙過來跪下叩首。木桑道人笑道:“罷了!”伸手一扶,把他扯起。
凡學武之人,碰到外力時不由自主的會運功抵抗。木桑道人這麼一扯,承誌這時“混元功”已有小成,雙臂順乎天然的悄悄一抵。木桑道人已試出了他工夫,對穆人清笑道:“老猴兒,這幾年見不到你,本來偷偷躲在這裡調度小猴兒門徒。你運氣不壞呀,一隻腳已踏進了棺材,竟然還找到如許個好娃娃。”
說了一陣話,穆人清問道:“那人邇來有動靜冇有?”木桑道人本來滿臉笑容,聽他提到“那人”,不由得歎了口氣,神采頓時不愉,說道:“不瞞你說,這傢夥不知在甚麼處所混了一段日子,比來卻又在山海關表裡出冇。老道不想見他,說不得,隻好避他一避。來到華山,老道是避禍來啦。”穆人清道:“道兄何故長彆人誌氣,滅本身威風?憑著道兄這身入迷入化的工夫,莫非會對於他不了?”
穆人清左手捏個劍訣,右手長劍挺出,劍走龍蛇,白光如虹,一套天下無雙的劍法展了開來。日光下長劍閃動生輝,舞到厥後,但見一團白光滾來滾去。承誌跟著師父練了三年拳法,目光與之前已大不不異,饒是如此,師父的劍法、身法還是瞧不清楚,隻覺凝重處如山嶽巍峙,輕靈處若清風無跡,變幻莫測,迅捷無倫。舞到急處,穆人清大喝一聲,長劍忽地飛出,嗤的一聲,插入了山嶽邊一株大鬆樹中,劍刃直冇至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