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轟響[第1頁/共3頁]
“稟告大王、大將軍,造府正在造第三批,第二批十具已在途中,下月便可送……”
“大王所言甚是。鐵彈隻可用於攻城,不成用於破陣。可惜……”
三分鐘的時候在熊荊看來很長,但眾將並不覺得長,他們先是震驚於投石機的高大,現在則看著轉動圓盤感覺奇特,待見垂直的吊杆落下牢固,一些略微懂機器之理的人、比如軍司馬彭宗終究看出些門道:這有點像桔槔,或者守城用的藉車,隻是吊杆短的一側如果冇有人用力拉的話,這水也提不起來。
“軍司馬能夠本身量一量。”熊荊最前,項燕緊跟,身後是彭宗另有其他將領。世人都對三百五十一步的射程感到震驚,因為向來冇有射這麼遠的兵器,除了縱橫家口中的韓弩。
“此克服負不及五五,末將請大王返居息縣。若末將敗,楚國或可昂首以存。”項燕再道,看向熊荊的目光非常安靜。
“鐵彈呢?”走到插旗的落點,鐵彈卻不見蹤跡,熊荊這個大王麵子有些掛不住。
滅趙、滅魏,十一年後,秦國的戰役機器已磨礪到最好狀況,二十萬秦軍滅楚很難,但擊敗楚軍卻不難。向來孤傲的項燕說‘我軍不如秦軍’絕非虛詞,他深知兩支軍隊之間的差異。
“冇有甚麼不便的。”熊荊也回望投石機,他設想的時候當然考慮過運輸題目。“其寬不過十七尺,兩軌之道便能運輸。其重雖有三萬四千斤,運輸時拆下圓盤隻剩中間支架,大道上五十頭牛便可拖曳,野地難拉一些,但能夠找幾百名流卒拉縴。”
“臣不知,請大王相告。”彭宗揖禮道,鐵彈直徑約為半尺,空中飛翔又看不逼真,遐想到荊弩,他估計這石彈約莫在幾十斤重。
“已過期思。”工尹刀的答覆再一次讓人泄氣。期思到息縣是不遠,可也得兩日,十具投石機下船起碼一日,趕到九十裡外的沂邑起碼又要兩日,中間如果趕上秦國馬隊,還要遲誤。
“稟告大王,鐵彈打上天下七尺,小人正在……”上來稟告的人兩手滿是泥。
“恩。大抵四百斤。”因為一楚斤即是251克,以是熊荊隻能說大抵。
“末將不敢,末將……”大王說是四百斤就是四百斤,項燕隻能如此去想。
桔槔、藉車都是近似的道理,不過前者是用來提水,後者用於城頭上拋石,但7、八米高的城牆上,藉車拋石也不過五十步,高山不到三十步,以是冇法用於野戰。麵前這藉車朋大非常,又能拋石多少步?
“那你可知拋射之彈多重?”熊荊並不與他計算,隻是拿他打趣。
項燕沉默不語,彭宗神采猶帶讚歎,熊荊不動聲色:“去落點看看吧。”
“大將軍覺得如何?”熊荊問向項燕,想曉得他是甚麼設法。
“我軍何時北上?”熊荊不得不問項燕。
“放——!”遠遠的瞥見熊荊點頭,工尹刀手一揮,拉住的吊杆驀地一放。‘格登’的金屬音過後,吊杆一端十噸配重極速落下,另一頭則‘呼——’的一聲,緩慢上翹並帶出裝有百公斤鐵彈的皮兜,皮兜繩索極長,是以在空中掄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