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宏願[第2頁/共3頁]
統統人都沉默了,朝國人而順從王命,這是誰也不敢想的事情。孟昭再道:“大王許是曆經廝殺,言辭間殛斃之心極重。此後若為天子,需求鬱鬱乎文哉。我等所為,搶先以子慎為師校祭酒,後朝國人而教五經,再倡周禮、習雅言,最後使大王一天下而止戰亂。如此,方現先賢之弘願。”
“見過索伯,見過邱伯,見過玄伯……”孔府在郢都東麵,這裡是朱紫寓所,大兒子孔鮒見孟昭、浮邱伯、吳宣等人與父親一起回府,當即向世人揖禮。不一會,聽聞孟昭等人至府,府內一些修史的儒者,孟寓、孟舒父子也出來相迎。
“西北乃鳳鳴之地,極西乃蠻夷之地,怎可棄西北而取蠻荒?”吳宣又道。他是標準的天下主義者,即便有天下以外有天下,天下也滿是蠻夷。
“寡人不欲擊缶。”秦王政彷彿是喝多了,話裡滿是醉意。他身邊站著幾個力士,即便冇有力士,建信君也一定有五步頸血濺的膽量。
“子慎兄謬矣,荀卿已入秦國,欲再次遊說秦王,而楚國有钜鐵、有钜甲、另有投火之器、四百步之荊弩,何嘗不能與秦人爭天下。大王不崇儒,若我等能使登科之生多為儒生,今後再執掌郢都師校,楚國必成尚儒之國。”
“如果楚人得巴蜀而非秦人得巴蜀,天下之勢自不不異。”孔謙感慨了一句。“我等所為,不過是編撰魯史,以使儒家不滅罷了。天下士人若心向聖賢,先賢之偉業自當有成。”
“若大王不要我回家,我也要告病返鄉。”孟昭再道:“本月末、下月初曲阜將行國人之選,我必以此弘願遊說諸君子,使選我為魯地國人。”
“敢問子慎何出此言?”吳宣有些不明,故而就教道。
“大王本日又言九州不過是中洲東麵一隅,還調侃我等乃坐井之鼃,覺得天隻要三尺。”浮邱伯是荀況的弟子,恩師就是被楚王氣走的,以是他對楚王多有牢騷。
“天下諸洲乃巫覡編造,不得信也。”吳宣是吳起以後,吳起暮年學儒不成,他倒成了隧道的儒生,與孔謙等人誌同道合。“東夷、北狄、西戎、南蠻,天下以外便是有邦國,也是蠻荒之地,怎及我巍巍九州?”
缶砸在地上,就像砸在趙偃內心,他苦澀道:“寡人奏瑟便是、奏瑟便是。”
‘咣噹——’盛酒的缶被秦王政掃到了地上,他拍著幾案,怒道:“為何不聞瑟音?”
師校,是相對於軍校的存在。軍校培養的是軍中將率,師校培養的就是今後鄉學裡的先生。第一次傳聞郢都將辦師校,孟昭就打上了師校的主張,當然,不是為他打,他固然氏孟,卻非孟子嫡派,而是旁支。
“大王又言天下之事……”最年青的孔騰到底年青,對別緻的東西不免獵奇。他本是笑著的,見父親孔謙看過來,從速縮頭不言。
“回府再談吧。”垂老邁矣的孔謙低聲說了一句,約孟昭、浮邱伯一同回府。
“這……”千年前的事情吳宣曉得得未幾,可一旦被孔謙挑明,又感覺確切是這麼個事理。荊山就是析地,其西麵滿是山地,可楚國千年來一向開疆拓土,就是冇往西打,而是往其他三個方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