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敵人[第1頁/共3頁]

“數十年來，若非秦人不竭攻伐，戰亂怎能不休？”熊荊嗤道。“秦軍斬首得爵，攻韓魏弱旅，天然大家思戰；秦國攻城略地，天然錢多粟豐。明顯是為利所誘，卻說是為天下中斷攻伐、無相加絨。巧舌如簧，倒置吵嘴、裝點殛斃，此齊儒是也。”

“齊國成山乃中洲最東，再東便是大海。秦國以西皆流沙，流沙以西乃大夏，大夏以西乃塞琉古，塞琉古以西乃地中海，地中海以西乃達赫拉克勒斯石柱。何言眾夏居天下當中？我等不過居天下之東耳。”莊無地駁斥道。

王席上的扶蘇一向打打盹，每當他要睡著，羋蒨就不得不將他搖醒，熊荊看了幾次，遂道：“孩童嗜睡，扶蘇搶先寢息。不佞此等年事時……”

昌文君熊夢當即擁戴：“秦楚兩國，姻盟久矣，臣覺得終有無相加戎，好惡同之之日。”

他國君王做客秦宮，大廷裡天然不能少了鐘樂，有鐘樂當然不能少了歌舞。烹調食品的間隙，伶人、倡優都上來了，一時候正寢竟然其樂融融，看不到涓滴殺伐之氣。

“他日又如何？”熊荊笑問。“楚國有本日之大，皆撫有蠻夷之功。蠻夷覺得無益，則來之，有利，則去之。如此不成一天下否？俟河之清，人壽多少？是你等建功心切吧？”

李斯隻是想留住九鼎，同時提示楚人應當早日分開鹹陽。藍田離鹹陽不過一百五十裡，秦軍走的再慢五日也能趕到。但是他身為秦臣，又害怕熊荊發怒，熊荊問時不敢再答話。

“大王如果如此著想，”李斯連連點頭。“今之世乃爭力，而非競德……”

茅焦被熊荊駁的無言，羋蒨揮手，讓寺人將他轟出大廷。她正要以仆人的身份向熊荊告罪時，李斯趁機問道：“敢問大王，大王不肯楚國一天下否？”

“羋蒨願楚秦兩國，無相加戎，好惡同之。”羋蒨是仆人，她的話不但僅是客氣，也是但願。

“彼等楚人燒我大秦宗廟，王後卻覺得其為友，此乃秦國之敵也！”茅焦慨氣。“今之天下，非秦莫楚，非楚莫秦。天下若不能定於一，如何中斷攻伐，無相加戎？”

熊荊之言直戳隗狀、李斯等人的內心。作為客卿，這些人若想錦衣玉食，需求儘快建功獻計，晚了，不說客卿，估計連舍人門客都不是。以戰役同一天下，天然最快，也最好計功，拔下一座城邑就是一座城邑，砍下一顆首級就是一顆首級。而以文明浸潤同一，不說時候冗長，還看不出功自何人，更很難獲得呼應的犒賞。

“茅卿何故如此無禮？”羋蒨指責道，但是她究竟常在後寢，口氣很軟。

“臣聞楚國之事皆定於正朝，而正朝又多蠻夷之臣。楚國之政，乃亂政也。”隗狀也開口道。“越人多叛，若其得我匠作、習我兵法，他日……”

而鄒衍之大小九州，天下僅六洲罷了，何來九州之多？六洲之間，隔海萬裡，其地龐大非常。僅中洲就有東、西、南、北、中之地，各有邦國，又豈是小九州所能概言？

“馬勒隔壁的！”一爵酒喝完，熊荊尤帶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