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社稷[第2頁/共2頁]
聽聞媯景的腳步聲,西麵側房出來一個身著曲裾素裙的女人。打扮雖素,可她一出來,有些暗淡的內堂頓時明麗非常,這便是名滿女市的芕月。
“老奴見過景公子。”兩個細弱的販子男人,擁著著一個頭戴南冠、裝潢風趣非常的女市老鴇,老鴇皮笑肉不笑,行動上恭敬非常,眼睛卻斜視著媯景。
“換了又如何?你可彆忘了,本公子姓的是媯。還不快滾?!”媯景已經怒了。
“不必說了!”景驊吃緊揮手,彷彿要把負芻之語扇入風裡,可惜,每個字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公子……”帶著些咳嗽,芕月笑容如花,可眉蹙的讓人見人憐。“公子較昨日返來的早些。”
媯景冷哼。四十金天然不敷贖買一個女市最紅的伶人,可肺疾是不治之症,贖出來也過不了多少光陰。他扔出一塊金餅:“君子既言,駟不及舌。本公子怎會少你金子!這是十金,滾!”
“負芻弟請回吧。若被外人撞見,恐生謊言。”想到四年前阿誰肅殺的淩晨,同袍們一個接一個隨季父而去,景驊當時也想一死了之,何如季父命他不準死。四年後再受王命,從洞庭郡回到郢都,身處悲傷地,貳心如刀割。
一個媯字讓老鴇笑容僵了一僵,媯姓乃楚國公族,他動靜再如何通達也不知公族內部的事情,趕快道:“是。是。老奴辭職,辭職。”
也不對。驀地間,媯景想到一個關頭:刺殺過後不到一個時候,王卒左軍就開赴城下,還帶了攻城的雲梯和衝車。虎帳離郢都十餘裡,怎會如此敏捷?王卒左軍入城的號令必定是早前就下達的,莫非大王早就曉得有刺客行刺?可刺客為何要王卒出動?
“真的?”媯景看向懷裡的芕月,目光裡的焦炙一閃而逝,他強笑道:“早高低職,聽聞紫金山下的芙蕖花全開了,懸車時分天便不熱了,我們去賞花可好?”
“飲了。”芕月很天然的靠在媯景懷裡,這是天下上最溫馨的處所。
“為何不說?”負芻以王子之尊向景陽膜拜,為的是要壓服景驊發難奪權。“數百年來,你景家何負大王?何負楚國?季父未死疆場,卻在郢都城外,自縊於白綾,何其悲哉!季父之悲,乃我楚國之悲。父王寢疾,王命不久,所立又是垂髮小童,楚國之政,此後皆操黃歇之手。子驊已授城尹之職,何不助我厲行變法,再興楚國,以全這八百年社稷?”
“昨夜王卒入城,天然要早些。”媯景握著芕月有些冰冷的手,謹慎的扶著她坐下,笑道:“今後都會早些了。月兒,你可曾飲藥?”
聽聞咳嗽聲,媯景倉猝走快了幾步,冇想還未進院子,便被幾小我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