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斷耳[第1頁/共3頁]

“這隻是……”瞥見大師全都愛不釋手，本想說這是成品的熊荊不得不考慮著換詞，“這隻是珠，孩兒想做的是陸離鏡。我大楚家家有銅鏡，大家以之為寶，婚嫁歸葬必有此物。珠不過是君子朱紫大族所飾，鏡乃萬民所需，二者之利，不成相提並論。”

“若真如此，此事當是大善。”兒子與黃歇辯論，熊元並不插嘴，爭辯完才讚一句大善。

紙張、玻璃、瓷器，這三者若真可大行天下，楚軍換裝用度絕對不是題目，再興楚國也不是題目。想到此，熊元笑了。黃歇卻歎了口氣，他慎重道：“大王，空有黃金銀錢於國無益。國，農為本也，珠鏡之物為末。售珠、鏡確可得巨金，然若因製珠鏡而遲誤農時，各國又不售糧於我，我楚國不能得其益反受其害，請大王三思。”

“不然。天下非七國，珠鏡、瓷器、紙張、絲綢、钜鐵之物亦可售於印度、埃及、地中海之國。”熊荊還是駁斥，“所獲之利可從其國購糧運回……”

“真能如此？”最支撐熊荊的昭黍動容了。天下非七國大師早就聽熊荊說過，可印度在哪、埃及在哪，誰也冇去過。與不曉得在哪的國度停止貿易，然後運糧而回，幾如癡人說夢。

“父王，另有此物。”熊荊又獻上一件小東西，這更讓人動容，因為這是珠。

從他手持钜鐵開端，大師便看著他，目光跟著他在中庭轉了半圈，見他要以鼎試鐵，正仆長薑想欄卻被熊元攔住了——钜鐵之重，重於衡山。一個青銅鼎算得了甚麼，便是整座正寢毀了，也無關緊急。

坩堝法鍊鋼難處隻在坩堝上，如何造出坩堝、如何預熱是難點。這些題目如果處理了，連本傑明·亨斯曼這個內行鐘錶匠都能煉出鋼，冶鐵世家出身的歐醜天然不在話下。停火後鍋內鋼水火紅，歐醜立即將其倒入沙範。鋼水不比生鐵水，不含矽的鋼水活動性極差，幸虧沙範不龐大，隻是鑄生長條便於前期鍛造寶劍。大功勝利後，歐醜帶著钜鐵條至東宮報喜，最後又被寺人指導了這。

“非望遠鏡，乃家中婦女所用之境。”熊荊改正道。“水晶有限，若能以此種陸離作望遠鏡。不但用度昂貴，機能也將加強。另有瓷器，”熊荊再道：“焦炭之火甚烈，可燒化之前不能燒化之物，陶尹已在試煉瓷器，若成，天下有錢之家將不再用陶器。”

“大王，令出多門難以成事。以水車為例，若殿下未有木作之全權，恐難成兩萬部水車。”昭黍趕緊幫腔，他是大府名義上的帶領，造府、玉府劃歸大府天然很好。

“钜鐵無傷？”熊元接過，在他看來鐵條仍與之前一樣，毫髮無損。

“造府已出钜鐵？！”群臣訝然，熊元站起家子，揮手道：“快召快召。”

“孩兒請父王予我造府、玉府之全權，以便行富國之策。”見父親讚成，熊荊趁此提出了要求，這恰是之前黃歇所擔憂的。

“既是如此……”熊元看向黃歇，“子歇，造府、玉府每年之利必很多你，此兩府交由荊兒管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