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始與終[第1頁/共2頁]

“周人失德，失天命也。”鄒露大帶博袖，邊幅清雅，配上斑白的鬚髮，很有仙風道骨的味道。在田故等人的殷切諦視下，他撫了撫長鬚，道：“代火者必將水，天且先見水氣勝。水氣勝，故其色尚黑，其事則水。

稷放學宮的鵲起與齊國重商的背景不無乾係。薑太公封於齊國前，齊地之民被殷人稱為夷人。武王伐紂時，殷人正與夷人鏖戰，這才被周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夷人萊人不平殷人，天然也不會服周人。薑太公封於齊地，隻能因俗而治，不能以周禮而治。

上月秦軍攻入方城，天下震驚，大梁是一片哀鳴，臨淄則彈冠相慶。魏國的運氣早和楚國綁在一起，楚亡則魏亡，但對於齊國，那便是卞莊刺虎——兩虎相鬥，大者傷，小者死，莊子從傷者而刺之，一舉果有雙虎之功。

天為者時，而不助農於下。類固相召，氣同則合，聲比則應。鼓宮而宮動，鼓角而角動。高山注水，水流濕；均薪施火，火就燥；山雲草澤，水雲魚鱗，旱雲炊火，雨雲水波，無不皆類其所生以示人。故以龍致雨，以形逐影……”

也恰是如許的失利，讓齊國的大夫們認清了情勢，他們敏捷與楚國解盟去姻，與秦國聯婚盟好。交際上的矯捷操縱終究獲得了實際的好處：秦國這架戰役機器把鋒芒對準了楚國，駐兵濟西本欲攻齊的王翦也率軍西去，攻伐楚國。

“哦——！”包含淳於越在內，一乾人連連點頭。五德始終說是操縱性很強的學說，誰得水氣不必然靠方位，還能夠看吉祥。

這十年是齊國療攝生息的十年，也是齊國為一統天下而備戰的十年。但是不能健忘的是，在楚國亡國前，楚國的火炮、钜鐵、造舟，這些技藝必然要獲得；

秦國自秦昭王起便霸於天下，楚國新君即位，改革舊政、任用賢士，國力得以複強。可惜楚人光複了西楚之地，卻未能趁機篡奪漢中與巴蜀，重振國勢功虧一簣。即便如此，楚國國力也不成小覷，處所五千裡，披甲之士百萬；又有火炮、钜甲、海舟等物。

這個題目讓鄒露展開了眼睛，他笑道：“五德之說有始有終，既有終，當終究水氣，有人得土氣亦不成得天下也。”

“黃帝之時，天先見大螾大螻。黃帝曰：‘土氣勝。’土氣勝，故其色尚黃，其事則土。及禹之時，天先見草木秋冬不殺。禹曰：‘木氣勝。’木氣勝，故其色尚青，其事則木。

秦人，於天下之西，西地屬金，故秦人得金氣，祭白帝，其色尚白。楚人，居天下之南，南屬火，故楚人得火氣，祭炎帝，其色尚白……”

“教員言，凡帝王之將興，天必見祥乎下民也。”見教員閉目，作為弟子的霍生笑著解釋。

其次是實際扶植。緡王期間齊國曾與秦國一起稱帝，當時候就產生了一個題目：為甚麼是齊國而不是他國一統天下？不能處理這個題目，諸國遺民必定不會心折。不過處理這個題目不在廟堂，而在稷放學宮。

“這……”田楸錯愕。他有點明白鄒露的意義，又有點不明白。